他手上的力道不由紧了紧,紧紧抱着苏黎,让她紧贴在他的胸膛。
在温度传来的那一刻,心好像轻轻的打开了。
他腰上的衣服被苏黎抱出褶皱来。
苏黎边接受边望着笼罩着她巨大的轮廓,很不真实。
就像一个梦一般。
他却垂眸看着她精致洁白的脸庞,自然红染的唇在冷白的灯光下愈发的红艳,像朱砂,像致命的毒药,像晶莹的水晶。
在对视里她是有点害怕的。
但是她还是逼着自己不躲开。
直到她嗅到他体香,淡淡的薄荷味,很好闻,清新微苦,又带着神秘的沉香味道。
空气静默了两秒,两人鼻尖几乎贴到一起,裴璟行离苏黎的唇只有毫米距离,她的心紧张了一下,随后。
裴璟行感觉到唇上一软。
属于她的清甜瞬间弥漫上来。
他仿佛不知道会是这种感觉。
有点吃惊。
裴璟行和苏黎两个人的反应都是初次的惊讶。
他惊讶她的甜软,而她惊讶他的唇的冷。
裴璟行的唇温度微冷,但是看起来薄,吻起来感觉却刚刚好了起来
那清冷平静的面孔,露出了他隐藏在俊美稳重之下的残暴独裁的另一面。
男人突然猛力的掐住她,苏黎正在恐惧,但是下一秒,苏黎才意识到,他不是伤害她,而是想要紧紧的抓住她。
想把她牢牢控制在掌心。
就好像久旱逢甘霖的人,第一次尝到这种香甜,销魂蚀骨的感觉叫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原来他以为的那些稳如泰山的克制,在顷刻间就可以土崩瓦解。
掐在她脖颈的手,手背早已露出了青筋,而他想要的是越吻越深。
即使是这样,她也从来没有松开紧紧抱着他腰的手。
只是苏黎有点头晕眼花,胸膛剧烈起伏。
裴璟行脑中早已摒弃所有的理智,甚至他想要对她做的一切,此刻都在脑中疯狂的翻涌。
他一边吻一边睁开眼,透过被他遮挡住的阴影看着苏黎迷迷蒙蒙似半睁的眼睛。
看着她潮湿的睫毛在轻颤,芳香郁烈。
短线的泪珠子一颗颗从她眼角滚下来,又落入她浓密的鬓发中,红晕与艳色并存,摄魂夺魄。
理智在苏黎难受的轻吟中一瞬间回神。
裴璟行的手心被她的泪滴烫到。
也惊讶她居然这么难受都没有给他一个拒绝的表示。
仿佛怎样都愿意,这种状态,让裴璟行都怔了。
男人收回了捏她脖颈的手,待他离开她的唇,苏黎才忍无可忍的剧烈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的喘息,咳得眼泪横流,咳得惊天动地。
“怎么不推开我?”裴璟行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被掐红的肌肤上。
他显得很懊恼。
又立刻解释:“我……我第一次,弄疼你了吧?”
“对不起。”
那个疯狂又激烈的他一下子又消失了,变成了不停解释道歉,希望苏黎不要害怕他的作为的卑微者。
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牢牢的锁住苏黎。
观看苏黎的反应。
一边抚着她的背。
苏黎也没想到。
虽然感到有点窒息,但是,这种疯狂的接吻,让她觉得并不讨厌,甚至,这种用尽全力的拥抱彼此,让她还觉得有一点点莫名兴奋。
但是她还是腼腆的,摇头说,“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这也是……我的初吻。”
意思仿佛是说,双方都没有分寸,激烈一点,或许是正常现象。
但是,好像越用力,越留给未来回味无穷。
在这个密室里,她今天做到了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裴璟行听完心里狂喜,她不但没有怪他,没有讨厌他这么恶劣的行为,还腼腆的告诉他,这也是她的第一次。
他不禁后悔,刚才没有再吻得久一些,但又后怕,他差点就把苏黎亲晕过去。
她脸涨红,拼命咳嗽,显然是觉得窒息。
他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抓住她,当体会到这感觉时,他害怕一瞬间会失去。
所以紧紧的抓住。
不要中断。
以至于没有经验的他才没控制自己力气。
对于一个从来没被怎么关注,一直藏在暗处的人来说。
这个吻就像是一个从来没吃过糖果的小孩,第一次吃到一颗最甜最美味的糖。
没吃到时,他天天都在巴望幻想着能吃一颗就好了。
但一旦吃到嘴里,他想的就是,给他的糖为什么不可以是很多颗。
他吃到了他最喜欢的糖,跟他想的一样好吃,本应该知足的他,下一秒就想,既然有糖,为什么不再多吃几颗,越多越好。
他还想……
但是苏黎突然抬起头。
“裴先生,我们回去吧?这里太闷了。”
裴璟行愣了一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苏黎脸早变得绯红。
嘴唇也有点肿。
脖子上还有一些痕迹。
让她觉得自己有点无序和慌乱,她就想通过这个称呼,找回一点秩序感:“这样……不好吧?”
“没有不好,叫我的名字。”
裴璟行纹丝不动,好像这对他很重要,苏黎看到他的态度后,也明白了,松动了,开口道:“璟行!”
“嗯。”他神情转喜。
“真好听,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再叫一遍。”
“璟行!”她唤道。
他也回应。
“嗯。”
他带她离开了密室。
苏黎一回到城堡,就立刻藏到了被子里。
她脑子乱糟糟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来到浴室,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嘴唇上,还有因为过于用力而磨破的伤口,微微发烫发肿。
她的初吻,说没就没了。
但是她不但没觉得失落,还觉得莫名兴奋,开心。
但是她觉得,毕竟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她还需要时间好好的琢磨,还有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
她爱他吗?
苏黎好像不确定,但是她会为了他对另一个女人亲切友好就觉得吃醋。
她会想起他就可以发呆很久。
她对他狂热的窥探迷恋并不反感,甚至觉得有点兴奋和激动。
在她想着时……
门突然打开了。
她知道除了裴璟行,不会有任何人不问就打开这道门。
果然,沿着打开门的方向,她看到了裴璟行的身影,她有点害羞,立即跑到床边,躲进被子里。
裴璟行愣了愣。
知道这是她不想见他的表示,以前刚来城堡时她也这样。
但他还是进来了。
他走了过来,然后就坐在了床边。
轻声细语的说道:“别怕,我来是想给你涂点药膏,你的嘴唇和脖子都受伤了。”
这是因为他一时疯狂才受到的伤害,他回来后想了很久,觉得很愧疚。
苏黎这才坐起来。
她的眼睛望着裴璟行,但没有害怕,更没有忌惮,反而有点好奇之感。
她发现裴璟行虽然外表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清冷矜贵,但是他的耳朵也是红红的。
裴璟行果然提来了医药箱,他打开医药箱,然后戴上手套,用碘伏棉花给她的伤口擦拭消毒,涂上药,然后轻柔的用指腹按摩她脖子上的淤痕。
又给她嘴唇涂上了药膏。
一切弄好之后。
他没有走到,而是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看她美丽又可爱的面庞。
终归是褪去了稚嫩,展现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每个时期的她,他都没有“缺席”,而他,都很喜欢。
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她的唇上,在那里停留了一下。
又开口轻轻的问:“我还可以吻你吗?”
苏黎立刻指着嘴唇说:“不可以!”
又急躁又害羞。
她意思是她涂了药,但还没接着解释。
裴璟行就已经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霸道的冲了过来。
不过他没有继续冲,而是停留在她很近的位置,然后,用唇瓣包裹住她的唇瓣,一下,两下,接着就放开了。
他也怕自己失控。
就这样,恰到好处,既不会失控,又可以宽慰他的敏感的情绪。
他怕,苏黎会有变化,但是他发现只要他主动吻她,她就呆呆的让他吻。
苏黎被这样两下蜻蜓点水的吻,可爱到了。
但又觉得有点差意思。
“亲好了?”
裴璟行点头。
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毕竟苏黎现在躺在床上,他真的可能会忍不住失控。
在他心里,“那种事”,得等到结婚后才可以做。
而苏黎,答应了和他结婚。
不是假装、不是交易、是真真正正的嫁给他。
其实他的心跟苏黎一样乱,但是他又跟苏黎一样聪明,懂得分寸,不会让自己或者她进退维谷。
他试探出,她有对他心动的可能,但是他更确信,她心动的裴璟行,是对她温柔、礼貌、克制的那个自己,他不愿意破坏。
轻轻的两个吻,是让他重新变回那个人的小报酬。
这以后,苏黎果然如愿的过回了跟之前一样的生活,就好像葡萄园冲突,密室大发现,这些都没有发生过。
苏黎也再没见过罗丽,她推测出,罗丽可能被裴璟行软禁了。
唯一的改变,就是每天晚上,他过来看她,都会轻轻的吻两下她,不是用力的深吻,只是像小猫挠痒那两下子。
她一次也没有拒绝。
好像越来越喜欢他这种说晚安的方式。
虽然这已经完全不正常,在两个人间,就是暧昧。
但她不反对。
其实他要的不是急功近利的得到,而是在细水长流的生活里彻彻底底的接受他。
他给她这个过程。
秋天快过去的时候,城堡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场婚礼盛世庞大,连开车来回都需要一天的算不出多大的城堡庄园都到处奔跑着人。
算不清需要多少花卉,红酒就像自来水一样从酒桶里放出来,四处都有乐队在演奏。
苏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她在镜子前细细的注视自己,她的样貌很美丽,甚至比之前的那个她还要美,要更有生命力,她伸出手,仔细的描摹自己的眉。
“太太,可以穿婚纱了吗?”
苏黎穿上了婚纱,这件婚纱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梦幻级别的。
虽然相对于其他抹胸式它略显保守,却采用了最好的白纱,从襟口一直到脚腕,就好像不容任何视线侵犯。
头纱上有仿真的鲜花,那些鲜花很逼真,但却全都是用彩色钻石做成的,一株的价值在千万以上,她的头纱上共有四株盘卷着,非常好看。
当然奢侈的东西不止一个小小的头纱。
苏黎手放在裴璟行臂怀间,在全庄园的客人的见证下,一路走来,一旁的妇女会轻轻给她洒上糖果或是花瓣。
裴璟行的目光投向她,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爱她,结婚令他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他甚至愿意为了她而低头向家族里部分长辈鞠躬。
不少庄园里的女人把他和新娘的故事稍加改编到处说给别人听。
一切比苏黎想得要复杂得多,她不但要在走完路后发誓忠于丈夫,而且要在乐队的围绕下和裴璟行跳舞。
那些讨厌的小孩子用气枪水枪互相在她周围追逐来去。
她还必须跟附近居民中的长辈女性坐在一起,不过她不必担心任何人的刁难,因为裴璟行就陪在她身旁。
来这里的男客人有些异乎寻常,不乏大肚子大块头的外国男人,他们精力异常惊人。
婚宴一直在持续,听说会持续在午夜,她几乎昏昏欲睡,虽然如此,她却仍因为那些珠宝而显得光彩夺目。
即使她睡着仍然会是最亮眼的风景,不过她根本不可能睡着。
她仍在嗅着四周围的危险。
裴璟行说过,这场婚礼,他们会迎来转折时刻。
一会儿又有几个大嘴唇大屁股的女人,她们都在那方面很有经验。
试图解释给她听该怎么取悦丈夫,有哪些情况需要注意,苏黎瞪着裴璟行。
裴璟行突然觉得她的表情可爱极了。
他压抑住自己不去亲吻她。
一边用手势做了个耐心听的动作。
终于,她在几个人撑着的鲜花大斗篷披风下进入了车里,裴璟行坐在她身边。
一路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一边张望着四处,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避免致命伤,甚至她没有防弹衣。突然,车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