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圣杰低头沉思:“从之前我们聊过的分组来看,卫长风、卢秉钧和叶琳三个人,各自带着两个铁杆。
“而温婉、婉霖姐、耿婶相当于是日子人,会看情况跟不同的组。
“但总的来说,温婉明显是和卢秉钧走得更近,按理说遇到问题,她的第一反应该是向卢秉钧寻求帮助才对。
“我记得……"
“当初确定疼痛豁免人选的时候,卢秉钧强加了一个投票决定的特殊豁免名额,那时温婉似乎也很想要这个名额,总是频繁地看他。
“但最后这个名额给了你。
“或许是这样:温婉原本是很倾向于卢秉钧的,但卢秉钧五次三番地让她失望,所以她放弃卢秉钧、重新选择叶琳?
“毕竟叶琳也是老玩家,有一定的信任基础,而且都是女性。”
秦诚微微摇头:“或许有些影响,但仅仅是这样应该不至于让她在生死游戏上做出这么意气用事的决定。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之前卢秉钧曾经私下里拉拢过我,并许诺会以五人为内核打造社区。
“你猜是哪五个人?”
黄圣杰想了想:“嗯既然拉拢你了,那肯定有你一个。那就是,卢秉钧,姚远,林律,你,这四个是确定的。
“还有一个是谁?
“叶琳?沉博文?还真是不太好选。
“总不能是我吧?”
秦诚沉默片刻:“都不是,是温婉。”
黄圣杰不太理解:“啊?这是何意呢?”
秦诚没有直接回答:“卢秉钧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这不太好推测,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温婉和卢秉钧的关系并不象社区中看起来那样简单。
“实际上,在之前的议案讨论中,温婉其实有几次是直接给卢秉钧递话或者打配合的,也可以说,温婉同样可以视为卢秉钧的铁杆支持者,应该不至于仅仅因为一个特殊豁免名额的事情和卢秉钧反目。“即便温婉确实很怕疼。
“事实上,在那个名额确定之后,温婉也有帮卢秉钧说话的情况,说明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这里。”
黄圣杰皱眉沉思:“假设叶琳姐真是模仿犯的话,除掉温婉就等于除掉了卢秉钧权力结构的关键一环,从这个角度来看,叶琳姐的嫌疑似乎更大了?
“但这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温婉要主动选择叶琳姐。
“唯一的解释是
“温婉和卢秉钧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以至于她突然变得完全不信任卢秉钧。
“同样,也不再信任那些在社区中看起来和卢秉钧走得比较近的人。
“宁可转而求助于叶琳。
“在我的视角中,林律师是一个绝对独立的人,他不可能受到卢秉钧的控制。
“但温婉不见得这么认为。
“代入温婉的视角,林律师和卢秉钧的关系可以用这几件事来概括:
“在片言折狱中,姚远将进入游戏的机会让给了林律师,而林律师作为观众进入游戏,保住了卢秉钧却没能保住邓骁。
“在那之后,卢秉钧应该也和林律师进行过私下里的交流或交易。
“比如,国王审判的信息被公开讨论,就是这种私下交易的结果。
“不仅如此,卢秉钧肯定也向林律师支付了一定的信息作为报酬,或者进行过一些利益上的许诺。“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所以在温婉看来,林律师大概率已经完成了与卢秉钧的深度利益捆绑。
“让林律进游戏,或者让卢秉钧进游戏,在她看来很可能没有本质区别。
“如果不是诚心帮她,甚至有可能坑她,那实力再强也没有意义。”
说到这里,黄圣杰的眉头逐渐舒展开:“这样一来似乎就说得通了。
“假设温婉的选人标准是排除掉所有和卢秉钧关系过密的玩家,那就会选出这样的结果。“因为林律,姚远,还有你,在她的视角中很可能都是和卢秉钧高度绑定的关系,会连带地不信任。“反而是叶琳,或许实力比林律要略差一些,但在温婉眼中却是绝对不会被卢秉钧控制的人。“在最初,大家都想不到这会是s级游戏。
“毕竟陪审游戏才刚拿到s,两个s级游戏连续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一一从第一阶段的经验来看的话。
“如果只是一般的b级或a级游戏,叶琳应该是足以解决的。
“至于其他玩家…
“何沁芸和郑叔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实力,而且,她们是叶琳的铁杆,找他们不如直接找叶琳。“而沉博文是新玩家,虽然没有表现出和卢秉钧明确的利益关系,但她很多时候明显是为自己考虑的,温婉和她缺乏信任基础。
“所以普通观众她选了叶琳和我。
“但为什么观众代表不是周婉霖而是陆琪呢?
“那就只能说,温婉对周婉霖也不是绝对信任。
“存在着某些只有温婉知道的信息,促使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秦诚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
“从温婉的选人来看:她认为卢秉钧会给她带来危险,而叶琳是社区里最可能救她的人。
“她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
“或许是卢秉钧真的做了一些让她害怕的事情,又或许是她被叶琳煽动和误导、对卢秉钧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但不管怎么说,这大概率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黄圣杰又得出一个同样让自己感到震惊的结论:“所以,模仿犯也有可能是卢秉钧吗?”
秦诚考虑片刻:“这不好说,但我更倾向于认为模仿犯一定是卢秉钧或叶琳之中的一个,或者是受到他们实际控制的人。
“也就是说,模仿犯实际上已经在我们社区的政治体系里扎根了。
“所以,想要除掉这个模仿犯,必然要先冲击我们社区的政治体系,也就是做出壮士断腕一样的极端决定。”
黄圣杰眉头紧皱:“可是,如果模仿犯真的是卢秉钧,他又在掌握社区里杀人的权力,那不是彻底无解了吗?”
秦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我不认为存在绝对完美无解的布局,权力也不会有永恒的主人。”两人各自沉默许久。
秦诚长出了一口气:“当然,其实你也可以不考虑这些。
“如果你实在无法作出决定,那就遵循自己的本心好了。”
黄圣杰沉默许久,点了点头:“好。”
秦诚站起身:“已经很晚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