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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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35章)

时间便在大唐热火朝天的忙碌中流逝。

转眼。

贞观六年春。

燕京城外的皇家火车站被一片浓郁的白色蒸汽笼罩。

巨大的黑色钢铁机车停靠在月台旁。

沉重的钢轮在铁轨上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李万年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月台上。

他背着双手看着这头由公输彻亲手打造的钢铁巨兽。

张静姝站在他身侧。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工部卷宗。

裴献容牵着已经能跑能跳的小倾城在不远处好奇地张望。

小倾城看着喷吐白雾的烟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李万年转过头看向张静姝。

“这条从燕京直通东莱郡的铁路已经全线贯通了。”

张静姝翻开卷宗看了一眼。

“回陛下的话,全长一千二百里,沿途设了二十八个加水加煤的站点。”

“现在运送一批军需到东莱港,只需要不到两天的时间。”

李万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年大唐的底子算是彻底打熬结实了。”

他走上车厢的踏板。

车厢内部铺着厚实的地毯。

公输彻早早地等在车厢里。

他此时的头发更加花白了,但精神头依旧不减。

看到李万年进来,公输彻立刻想要行礼。

李万年抬手示意他免礼。

“公输先生坐下说。”

公输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将一份图纸呈递过去。

“陛下,东莱造船厂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第三十三艘定远级铁甲舰已经在上个月初六正式下水服役了。”

“第三十四艘和第三十五艘的龙骨也已经铺设完毕,预计年底就能完工。”

李万年接过图纸在桌案上摊开。

图纸上画着那艘全钢制船身的庞然大物。

“舰载火炮的测试结果如何。”

公输彻直起腰板。

“按照陛下的要求,定远级全部换装了新式的后膛线膛炮。”

“射程和精度比之前的老式滑膛炮提升了一倍有余。”

“我们在海上用废弃的木制商船做过标靶。”

“一发新式开花弹就能把一艘千料大船炸成两截。”

李万年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

“很好。”

他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这三年朕让大唐收着心思搞建设,外面的世界可是打得天翻地覆。”

车厢的门被推开。

锦衣卫指挥使慕容嫣然拿着一封密报走了进来。

她走到李万年身边将密报递上。

“陛下,西方传来的最新战报。”

李万年拆开火漆扫了两眼。

“萨珊和维兰提亚还在西亚索平原死磕。”

慕容嫣然在旁边补充。

“这三年他们双方投入的兵力超过了百万。”

“萨珊皇帝科斯洛为了凑集军费,连泰西封皇宫里的金柱子都熔了。”

“维兰提亚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的海军虽然在波斯湾占了点便宜,但陆军在沙漠里被萨珊的重骑兵拖垮了后勤。”

“现在双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李万年把密报扔在桌案上。

“两只饿狼咬了三年,牙都崩断了。”

“现在是时候让猎人出场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常服的袖口。

“传旨回京。”

“明日卯时召开大朝会。”

“在京的正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到承天殿议事。”

次日清晨。

承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李万年端坐在龙椅上。

户部尚书陈平率先出列汇报。

“启奏陛下,贞观五年全国土豆大丰收,各地常平仓已经爆满。”

“户部在燕京、沧州、徐州新建了三大战略粮库,足够支撑五十万大军在外征战三年。”

兵部尚书王青山紧接着上前。

“陛下,神机营已经完成了全面扩编。”

“十万正规军全部换装了新式火帽枪。”

“各军配备的野战火炮达到了一千二百门。”

“穆红缨大将军在北境也操练出了一支五万人的全火器骑兵。”

李万年听完汇报,目光扫过殿内的群臣。

“三年了。”

“三年前朕说过,要等西方那两个大帝国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去收拾残局。”

“现在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赵元朗在呼罗珊经营了三年,那里的经济命脉已经被大唐彻底捏死。”

“萨珊的东大门早就对我们敞开了。”

“朕决定,即日起全国进入战争状态。”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大唐的声音。”

百官听到这番话,纷纷跪倒在地。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李万年回到龙椅上坐下。

“传旨给赵元朗。”

“告诉他,网可以收了。”

“让他把呼罗珊给朕拿下来,作为大军西进的跳板。”

远在万里之外的呼罗珊马鲁城。

副总督巴哈扎伊正在府邸里大发雷霆。

他把一个精美的琉璃盏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泰西封又来催要军费。”

“我拿什么给他们。”

“这三年呼罗珊的税收已经翻了三倍,老百姓连买黑面包的钱都没有了。”

密探头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人,城里的商铺大半都关门了。”

“只有那个大唐的永昌号还在做买卖。”

巴哈扎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

“那个赵元朗手里有堆积如山的丝绸和瓷器。”

“把他抓起来,没收永昌号所有的财产。”

“这笔钱足够应付泰西封的催缴了。”

密探头子有些犹豫。

“大人,永昌号背后是大唐。”

“而且纳赛尔等几个大家族跟他们走得很近。”

巴哈扎伊拔出腰间的弯刀。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唐离这里有万里之遥,他们就算知道也鞭长莫及。”

“点齐总督府的五百亲卫,随我去客栈拿人。”

此时的永昌号客栈二楼。

赵元朗正坐在窗边悠闲地喝着茶。

纳赛尔家族的族长坐在他对面,额头上满是冷汗。

“赵掌柜,巴哈扎伊已经疯了。”

“我得到消息,他正带着亲卫朝这边赶来。”

赵元朗放下茶杯,用折扇敲了敲桌面。

“纳赛尔族长怕什么。”

“这三年你们跟着永昌号赚的钱,足够买下半个萨珊了。”

“现在是你们向大唐表忠心的时候。”

纳赛尔族长咬了咬牙。

“我已经在城外埋伏了两千私兵。”

“只要赵掌柜一句话,我立刻让他们攻打总督府。”

赵元朗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巴哈扎伊自己送上门来了。”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盔甲碰撞的声响。

巴哈扎伊带着五百亲卫将客栈团团包围。

他一脚踹开客栈的大门,提着带血的弯刀走了进来。

“赵元朗,你涉嫌资助叛党,立刻跟我走一趟。”

赵元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副总督大人好大的官威。”

“大唐的商人,也是你敢动的。”

巴哈扎伊冷笑连连。

“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几个亲卫刚要往楼上冲。

赵元朗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

客栈四周的窗户同时被推开。

五十名锦衣卫暗桩端着短管火帽枪瞄准了下方。

纳赛尔家族的私兵也从街巷两头涌出,将总督亲卫反包围。

巴哈扎伊脸色大变。

“纳赛尔,你要造反吗。”

纳赛尔族长站在赵元朗身后大声回应。

“我们只是选择追随真正的强者。”

赵元朗挥了下折扇。

枪声密集地响起。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客栈一楼。

巴哈扎伊的亲卫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巴哈扎伊本人的肩膀也中了一枪,弯刀掉在地上。

他捂着伤口跪倒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元朗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

他停在巴哈扎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总督。

“大唐的网撒了三年。”

“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接过旁边锦衣卫递来的一把长刀。

刀光闪过,巴哈扎伊的头颅滚落在地。

赵元朗转身看向纳赛尔族长。

“立刻接管马鲁城所有的城防。”

“给燕京发加急密报。”

“呼罗珊的大门,已经为大唐敞开了。”

燕京皇宫,承乾宫内。

李万年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红枣莲子粥。

苏清漓在一旁细心地为他剥着鸡蛋。

赵福迈着碎步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竹筒。

“启奏陛下,锦衣卫加急密报。”

李万年放下筷子接过竹筒。

他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

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赵元朗干得不错。”

“巴哈扎伊的脑袋已经挂在马鲁城的城头上了。”

苏清漓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李万年面前的小碟子里。

“陛下,是要打仗了吗。”

李万年握住她微凉的手。

“是啊,最后一场大仗。”

“打完这一仗,这天下就真的定下来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承乾宫。

“赵福,传朕旨意。”

“命兵部尚书王青山、水师提督林默、北境大将军穆红缨即刻入宫觐见。”

半个时辰后。

在燕京候命多时的三人来到御书房,气氛愈加肃杀。

巨大的天下舆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

李万年站在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杆。

木杆的尖端点在呼罗珊的位置上。

“呼罗珊已经易帜,萨珊的东部防线彻底崩溃。”

“科斯洛现在所有的主力都在西线跟维兰提亚人死磕。”

“泰西封目前就是一座空城。”

他转头看向穆红缨。

“穆红缨,朕命你为陆路大元帅。”

“李二牛、孟令为左右先锋。”

“调集七万装备新式火器的精锐,从葱岭出关。”

“半个月内给朕穿过呼罗珊,直插泰西封。”

穆红缨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领旨。”

“定将科斯洛的皇冠献于陛下面前。”

李万年将木杆移动到南方的星洲港。

“林默。”

林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在。”

“定远级铁甲舰的最新战力朕已经看过了。”

“朕命你为水路大元帅,江德福为副。”

“率领三艘定远级和五十艘先驱级巡哨船,从星洲港出发。”

“绕过申不卡半岛,直接开进波斯湾。”

“维兰提亚的海军如果敢阻拦,就给朕把他们全部送进海底喂鱼。”

林默激动得浑身发抖。

“臣遵旨。”

“大唐水师必让西方蛮夷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李万年扔掉手里的木杆。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三位心腹爱将。

“这次出征,朕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青山急忙跪倒在地。

“陛下不可。”

“西方路途遥远,战场上刀剑无眼。”

“陛下乃万乘之尊,怎可轻易涉险。”

穆红缨和林默也跟着跪下劝阻。

李万年走到王青山面前将他扶起。

“王爱卿,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朕吗。”

“朕从南营的一个小卒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躲在后方发号施令。”

“这是大统一的最后一战。”

“朕必须亲自站在战舰上,看着大唐的龙旗插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朕会乘坐战戟号随水师行动。”

“朝中政务由魏方白和陈平共同打理。”

“慕容嫣然随朕出征。”

三天后。

燕京城外的大校场上旌旗蔽日。

七万大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黑色的钢盔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火枪手方阵、野战炮方阵、重甲骑兵方阵依次排开。

李万年穿着一身金色的龙鳞铠甲站在点将台上。

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苍穹。

“大唐的将士们。”

“在我们的西方,还有两片土地没有臣服于大唐的律法。”

“朕今天带你们去,把规矩教给他们。”

“日月所照,皆为唐土。”

七万将士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声浪震动天地。

“万岁。”

“万岁。”

“万岁。”

大军正式开拔。

隆隆的炮车碾过坚硬的驰道,向着西方的葱岭进发。

与此同时。

东莱港的码头上也是一片繁忙景象。

李万年带着张静姝和慕容嫣然登上了庞大的战戟号。

三艘宛如黑色山脉般的定远级铁甲舰护卫在两侧。

粗大的烟囱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汽笛声响彻云霄。

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港口,向着南方的深海挺进。

远在泰西封的萨珊皇帝科斯洛,此时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之中。

皇宫的议事厅里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氛围。

科斯洛坐在王座上,眼窝深陷,头发凌乱。

“呼罗珊丢了。”

“巴哈扎伊被杀,那些该死的贵族全部投靠了大唐。”

他把战报狠狠地砸在宰相的脸上。

“你们谁能告诉我,大唐的军队是怎么在几天之内就控制了整个东部防线的。”

宰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大唐的商队早就渗透了呼罗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用丝绸和瓷器收买了人心。”

“现在大唐的七万主力已经越过葱岭,正向泰西封杀来。”

科斯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西线呢。”

“维兰提亚人退兵了吗。”

兵部大臣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陛下,维兰提亚的军队不仅没有退,反而加紧了攻势。”

“他们的海军已经封锁了巴士拉港。”

科斯洛颓然地跌坐在王座上。

两面受敌,国库空虚。

萨珊帝国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缘。

他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把西线所有的圣甲骑兵全部调回来。”

“放弃西亚索平原。”

“朕要在泰西封城外,跟大唐决一死战。”

宰相大惊失色。

“陛下,如果撤回西线兵力,维兰提亚人就会长驱直入。”

科斯洛发出一声惨笑。

“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大唐的火炮比维兰提亚的骑士更可怕。”

“集结所有的兵力,朕要亲自领军。”

随着科斯洛的命令下达。

萨珊帝国最后的八万精锐开始向泰西封集结。

这其中包括了萨珊最引以为傲的三万圣甲重骑兵。

人马皆披挂重甲,曾经在沙漠中战无不胜。

但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钢铁风暴。

半个月后。

泰西封城外五十里。

穆红缨骑在黑色的战马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地势。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没有任何遮挡物。

非常适合大兵团展开阵型。

李二牛提着开山大斧凑了过来。

“大帅,探子回报,科斯洛老儿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八万大军就在前面三十里处扎营。”

“其中有三万是那种连马眼睛都包着铁皮的重骑兵。”

孟令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铁皮。”

“在神威将军炮面前,那就是一层窗户纸。”

穆红缨放下望远镜,面容冷峻。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

“炮兵阵地设在正前方,两百门神威将军炮一字排开。”

“火枪兵分三段横阵掩护炮阵。”

“骑兵在两翼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大唐的战争机器迅速而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工兵们挥舞着铁锹挖掘防炮壕沟。

沉重的火炮被骡马拖拽到指定位置。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泰西封的方向。

次日清晨。

薄雾还未散去。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沉闷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从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

科斯洛骑着一匹纯白色的战马,身披黄金打造的铠甲。

他处于八万大军的中央。

看着前方大唐军队那单薄的横阵,科斯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大唐人太狂妄了。”

“在平原上竟然不用拒马和盾墙,就凭那些铁管子也想挡住我的圣甲骑兵。”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向前猛地一挥。

“为了萨珊的荣耀。”

“圣甲骑兵,全线冲锋。”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三万圣甲重骑兵开始加速。

他们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像一股钢铁洪流般向大唐的阵地席卷而来。

沉重的铠甲摩擦声和马蹄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

大唐阵地这边。

孟令站在炮阵中央的高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令旗,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敌军。

“五百步。”

测距手大声报出距离。

孟令举起了令旗。

“装填实心弹。”

炮手们熟练地将火药包和沉重的铁球推入炮膛。

“四百步。”

“点火。”

孟令猛地挥下令旗。

两百门神威将军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

浓烈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炮阵。

两百枚实心铁球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进了圣甲骑兵的阵型中。

那些被科斯洛寄予厚望的重甲。

在实心弹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铁球轻易地撕裂了前排骑兵的身体,带着漫天的血肉继续向后犁去。

每一枚炮弹都在密集的骑兵阵中犁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肉胡同。

战马的惨嘶声和骑兵的哀嚎声瞬间盖过了冲锋的号角。

科斯洛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仅仅一轮齐射,至少有上千名圣甲骑兵被碾成了肉泥。

但他没有下令停止。

“继续冲。”

“只要冲进他们的阵地,火炮就成了废铁。”

圣甲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奔。

“三百步。”

孟令再次举起令旗。

“换开花弹。”

“放。”

两百枚开花弹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弧线。

准确地落在了骑兵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橘红色的火球在人群中接连绽放。

无数烧红的铁片和钢珠呈扇面状四处飞溅。

战马被炸断了腿,凄厉地嘶鸣着摔倒在地。

骑兵被冲击波掀飞到半空中,铠甲被弹片打得千疮百孔。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恐惧开始在萨珊军队中蔓延。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这简直是天罚。

“两百步。”

孟令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换霰弹。”

“火枪兵准备。”

当残存的圣甲骑兵好不容易冲到距离大唐阵地一百五十步的时候。

两百门火炮喷吐出了死亡的金属风暴。

数以十万计的铁砂覆盖了整个正面战场。

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扫过麦田。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骑兵瞬间被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

紧接着。

大唐火枪兵的三段击开始了。

连绵不绝的排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密集的铅弹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

科斯洛的八万大军,在距离大唐阵地一百步的地方,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能在这片死亡地带存活。

后方的步兵看到前方的惨状,纷纷丢下武器转身逃跑。

督战队连砍了几十个人也无法阻止溃败的狂潮。

穆红缨拔出腰间的长刀。

“李二牛。”

“带陷阵营冲锋。”

“一个不留。”

李二牛狂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兄弟们,跟我杀。”

大唐的重甲骑兵从两翼杀出,像两把锋利的钳子死死咬住了溃散的萨珊军队。

李二牛的开山大斧在人群中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泰西封城外的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科斯洛的黄金铠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被几名大唐骑兵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押到了穆红缨面前。

穆红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帝国主宰。

“萨珊皇帝。”

“你的时代结束了。”

科斯洛双膝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他颤抖着摘下头上的王冠,双手高高举起。

“我投降。”

“请大唐元帅饶恕我的子民。”

穆红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来人,把他押下去。”

“全军进城,接管泰西封。”

贞观六年四月。

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萨珊帝国宣告灭亡。

大唐的日月龙旗插上了泰西封的最高建筑。

而此时,在南方的波斯湾海域。

另一场决定世界霸权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

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

海风带着浓烈的咸腥味吹拂着海面。

维兰提亚帝国海军司令亚历山大站在旗舰“海神号”的艉楼上。

他手里举着一具镶嵌着宝石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海域。

在他身后,是整整两百艘庞大的风帆战舰。

这是维兰提亚帝国倾尽全国之力打造的无敌舰队。

每一艘战舰上都装备了数十门重型青铜火炮。

他们刚刚在巴士拉港外海击溃了萨珊的残存水师。

正准备长驱直入,彻底封锁泰西封的海上通道。

“司令阁下。”

副官快步走上艉楼。

“前方发现不明舰队。”

亚历山大举起望远镜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几个黑色的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

亚历山大皱起了眉头。

“那些是什么东西。”

“没有风帆,还在冒着黑烟。”

“难道是着火的商船吗。”

副官摇了摇头。

“看起来不像。”

“它们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是逆风行驶。”

在距离维兰提亚舰队大约五里的海面上。

林默站在定远号铁甲舰的舰桥内。

他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木制帆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传令全舰队。”

“保持战列线阵型。”

“主炮准备装填开花弹。”

定远号庞大的黑色钢制船身在海浪中稳如泰山。

蒸汽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四叶螺旋桨在船尾搅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在定远号两侧,另外两艘定远级铁甲舰“镇远号”和“威远号”紧紧跟随。

后方是五十艘体型稍小的先驱级巡哨船。

两支舰队在海面上迅速拉近距离。

亚历山大终于看清了那些黑色巨舰的模样。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金属的船身。”

“这怎么可能。”

但他作为身经百战的海军司令,立刻做出了反应。

“全舰队横向展开。”

“准备抢占上风口。”

“右舷火炮准备齐射。”

维兰提亚的舰队开始笨拙地调整航向。

但风帆战舰在逆风情况下的机动性简直惨不忍睹。

林默根本不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距离三里。”

“开火。”

定远号舰首的两门重型后膛线膛炮率先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这艘数千吨的钢铁巨兽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两枚重达百斤的开花弹跨越了三里的海面。

准确地落在了维兰提亚舰队密集的前卫阵型中。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响。

一艘维兰提亚的先锋战舰被直接命中。

开花弹穿透了木制的甲板,在船舱内部引爆。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艘战舰。

木屑、残肢和破碎的火炮被炸上了半空。

那艘战舰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多少,就断成两截沉入了海底。

亚历山大握着护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什么火炮。”

“射程怎么可能这么远。”

“威力怎么会这么大。”

他疯狂地大吼。

“还击。”

“给我开炮。”

维兰提亚前卫舰队的几十艘战舰纷纷开火。

数百枚实心铁球砸向大唐的铁甲舰。

但绝大多数炮弹都因为射程不够而落入了海中,激起一道道水柱。

偶尔有几枚炮弹侥幸砸在了定远号的侧舷装甲上。

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

铁球被坚硬的合金钢板直接弹开,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林默在舰桥里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屑。

“这种玩具一样的火炮,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全舰队自由射击。”

“把这些木头匣子全部送进海底。”

三艘定远级铁甲舰侧舷的炮窗全部打开。

六十门中型线膛炮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屠杀。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绝。

海面上仿佛下起了一场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暴雨。

维兰提亚的木制战舰在大唐的炮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实心弹轻易地贯穿了他们的船体,将底舱打得千疮百孔。

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

开花弹则在甲板上肆虐,引燃了高耸的风帆和堆积的火药桶。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在爆炸中化为火海。

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木板和挣扎惨叫的水手。

亚历山大的旗舰“海神号”也未能幸免。

一枚开花弹直接命中了主桅杆。

巨大的桅杆轰然倒塌,砸碎了艉楼。

亚历山大被倒塌的木材压在下面,口吐鲜血。

他看着四周燃烧的舰队,眼中充满了绝望。

“魔鬼。”

“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海神号的火药库被殉爆。

整艘旗舰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无数碎片。

这场海战仅仅持续了一个时辰。

维兰提亚帝国引以为傲的两百艘无敌舰队,全军覆没。

没有一艘战舰能够逃脱铁甲舰的追击。

波斯湾的海水被鲜血和木灰染成了暗红色。

林默站在甲板上,看着燃烧的海面。

“给陛下发信号。”

“海路已通。”

“大军可以直捣维斯玛港了。”

在舰队后方十里外。

李万年所在的战戟号正在平稳地航行。

看到前方天空中升起的绿色信号弹。

李万年微微一笑。

“林默干得漂亮。”

“传令下去,舰队全速前进。”

“目标,维斯玛港。”

而距离维斯玛港不远的维兰提亚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

这座被誉为西方世界明珠的庞大城市,此刻正笼罩在极度的恐慌之中。

皇宫的穹顶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查理曼瘫坐在镶嵌着宝石的王座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紧紧攥着两份刚刚送达的急报。

“全完了。”

“亚历山大的两百艘战舰在波斯湾全军覆没。”

“科斯洛那个蠢货也在泰西封城外被打得全军覆没,萨珊已经亡国了。”

大殿内的大臣们乱作一团。

有人主张立刻派出使者求和,有人则叫嚣着要战斗到最后一人。

军务大臣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陛下,大唐的舰队已经突破了达达尼尔海峡。”

“他们的铁甲舰根本无视我们的岸防炮台。”

“最多再有三天,他们就会兵临维斯玛港。”

查理曼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急报撕得粉碎。

“议和。”

“马上派使者去见大唐的皇帝。”

“告诉他,维兰提亚愿意割让东部所有的行省,并且每年进贡一百万枚金币。”

“只要他肯退兵。”

三天后。

维斯玛港外海。

大唐的庞大舰队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压境。

三艘定远级铁甲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港口的防御工事。

战戟号停泊在舰队的中央。

李万年坐在宽敞的舱室里,翻阅着锦衣卫送来的维斯玛城防图。

舱门被推开。

孟令大步走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维兰提亚的使者到了。”

“他们乘坐一艘小船在港口外打着白旗。”

李万年头也没抬。

“让他们滚回去。”

“告诉查理曼,大唐不要他的割地赔款。”

“朕要的是他无条件投降。”

“限他日落之前开城,否则大军破城之日,皇室宗亲一个不留。”

孟令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维兰提亚的使者灰溜溜地划着小船逃回了港口。

日落时分。

维斯玛城的城门依然紧闭。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维兰提亚的士兵。

查理曼拒绝了无条件投降的最后通牒。

他集结了城内最后的十万大军,以及五千名精锐的圣殿骑士团。

企图依托坚固的城墙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李万年走出舱室,来到战戟号的甲板上。

海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看着远处那座宏伟的城市。

“敬酒不吃吃罚酒。”

“传令林默,舰队主炮开火,摧毁港口的所有炮台。”

“命孟令率领三万神机营登陆,准备攻城。”

随着李万年一声令下。

海面上的铁甲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定远级的主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重型开花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砸向维斯玛港的岸防炮台。

那些用石头垒砌的炮台在重炮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爆炸声此起彼伏。

碎石和残肢被炸上了半空。

仅仅半个时辰的炮火洗地。

维斯玛港的防御工事就被彻底夷为平地。

大唐的登陆艇开始向岸边靠拢。

孟令第一个跳上沙滩。

他指挥着三万神机营迅速列阵。

黑压压的火枪兵排成整齐的横阵,迈着一致的步伐向维斯玛城墙推进。

一百门野战炮被骡马拖拽着跟在后方。

维斯玛城的城墙上,守军惊恐地看着这支如机器般严密的军队。

“开炮。”

城墙上的守军胡乱地发射着老式火炮。

但准头差得离谱,炮弹大多落在了大唐阵型前方的空地上。

孟令举起令旗。

“野战炮阵地展开。”

“目标,正前方城门。”

“开火。”

一百门野战炮同时发威。

密集的实心弹狠狠地砸在维斯玛城那扇包着铁皮的巨大橡木城门上。

木屑横飞,铁皮扭曲。

几轮齐射之后,坚固的城门轰然倒塌。

查理曼在皇宫里听到城门被破的消息,彻底陷入了疯狂。

“让圣殿骑士团出击。”

“把他们赶下海。”

五千名全身覆盖着银色板甲的圣殿骑士从城内冲了出来。

他们高举着十字长剑,骑着高头大马。

这是维兰提亚帝国最后的骄傲和底牌。

孟令看着冲出来的骑士团,眼神冰冷。

“火枪兵准备。”

“三段击阵型。”

圣殿骑士团的冲锋气势如虹。

但在距离大唐阵地一百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死神的镰刀。

第一排火枪手扣动扳机。

密集的铅弹瞬间扫倒了一大片骑士。

坚固的板甲在近距离的火枪射击下被轻易穿透。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城门口回荡。

圣殿骑士团的冲锋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一名骑士能够冲到大唐阵地五十步以内。

五千名精锐,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维兰提亚最后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粉碎。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孟令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

“全军突击。”

“占领皇宫。”

大唐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维斯玛城。

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日落后的一个时辰。

大唐的日月龙旗插上了维兰提亚皇宫的最高处。

维兰提亚皇宫,穹顶大殿。

大殿内的奢华装饰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

但此刻这里没有了往日的歌舞升平,只有冰冷的肃杀之气。

李万年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踩着红色的地毯,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的王座。

慕容嫣然紧随其后。

大殿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

查理曼皇帝和他的大臣们被锦衣卫押解着跪在台阶下。

查理曼的皇冠已经掉落在地,华丽的丝绸长袍沾满了灰尘。

他浑身发抖,连抬头看一眼李万年的勇气都没有。

李万年走到王座前,转身坐下。

他俯视着台阶下的查理曼,语气平静。

“你就是维兰提亚的皇帝。”

查理曼把头深深地埋在地毯上,声音颤抖。

“罪臣查理曼,叩见大唐皇帝陛下。”

李万年靠在王座的靠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朕给过你机会。”

“但你选择了抵抗。”

“按照大唐的规矩,抵抗者,杀无赦。”

查理曼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陛下饶命。”

“罪臣愿意交出所有的财富,愿意让维兰提亚永远成为大唐的奴仆。”

李万年冷笑了一声。

“大唐不需要奴仆。”

“大唐只需要遵守律法的子民。”

他转头看向慕容嫣然。

“嫣然,宣读旨意吧。”

慕容嫣然拿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维兰提亚帝国即日起除名。”

“其所有领土划归大唐西方都护府管辖。”

“废除维兰提亚所有贵族特权,土地收归国有,重新按丁分配。”

“全国推行大唐律法、文字及度量衡。”

“查理曼及其皇室宗亲,剥夺一切爵位,押送燕京圈禁。”

“钦此。”

查理曼听到自己能保住性命,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

大臣们则是一片死寂。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曾经拥有的特权和财富都将化为乌有。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大殿的边缘。

“把他们带下去。”

锦衣卫上前将查理曼等人拖出了大殿。

李万年走到大殿的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维斯玛城的夜景。

远处的港口停泊着大唐的钢铁舰队。

城内的街道上,一队队神机营士兵正在巡逻。

“从今天起,这颗星球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与大唐抗衡。”

“太阳照耀到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大唐的疆域。”

慕容嫣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陛下的丰功伟业,已经超越了古往今来的任何一位帝王。”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大唐的战争机器转变成了庞大的治理机器。

穆红缨率领的陆军在萨珊故地建立了远西都护府。

大量的屯田兵开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种植土豆和水稻。

林默的舰队则控制了地中海和波斯湾的所有航线。

大唐的商船如同过江之鲫,将东方的丝绸、瓷器和茶叶运往西方。

又将西方的黄金、白银和各种矿产源源不断地运回燕京。

全球的财富都在向大唐的国库汇聚。

贞观七年秋。

西方的局势已经彻底稳定。

李万年决定班师回朝。

如今,两颗最大的钉子已经拔除,剩下的,就是慢慢消化了。

直至,日月所照皆是大唐之地。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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