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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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这声悲泣,穿透朔风,径直传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内。

皇甫嵩静静的坐在帅案后。

帐外绝命之音,凄厉难言。

可皇甫嵩的眼神,始终没有任何波动。

在此残酷之世,最不值钱的,便是这等软弱眼泪,与无力悲鸣。

“行刑。”

帐外。

刽子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火光中,刀锋划过一道凄厉弧线。

“噗嗤。”

一声闷响。

刑天那颗满是泪水与绝望的头颅,轰然滚落。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木砧。

神话公会副总指挥之一,冀州北部大渠帅,【神话-刑天】。

殒命。

而随着刘氏兄弟的战死,

神话公会在冀州北部的防线,犹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崩塌。

皇甫嵩没有给叛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次日,他便率领两万北军精锐,

直接切断了中山卢奴,张纯所部叛军南逃的一切退路。

而后,大军以每天六十里的恐怖速度,向北急速推进。

不过数日,代表着大汉威严的北军大纛,

便已经兵临中山国卢奴城外,百里之外!

……

同一时刻的涿郡,白地坞。

坞堡府衙正厅,阁楼最高处。

陈默一袭素白深衣,负手立于窗前。

初春暖风拂过。

他神色如常,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身侧木架上,正静静栖息着两只黑羽游隼。

这是去年秋冬,白地坞斥候营耗费无数心血驯化,专为传递加急军机而备的飞禽。

而在陈默面前的案几上,正摊开着两份刚刚送达的绢帛。

一份,来自北方广阳前线。

刘备持天子节钺,以三千之众,率军死守北部防线,硬抗张举上万大军数个日夜。

而陈默在拒马河一战后的次日,

就星夜调派关羽与曹性所部,率补齐马匹的数百骑北上驰援。

以防北线兵力空虚,与数万敌军交战时横生变故,致使防线有失。

恰逢幽州东北渔阳生变,疑是公孙瓒自后方发难突袭。

腹背受敌之下,终是逼得张举主力仓皇退守渔阳。

至此,幽燕北线,战局已定,固若金汤。

关羽与曹性所部游骑,也遂被重新调回南方。

另一份,则是来自南方。

大汉左中郎将皇甫嵩,亲率北军五校主力,

已然击穿了黄巾所部刘氏兄弟的防线。

如今,北军锋芒,

已然切断了张纯南逃之路,兵临中山卢奴城下!

陈默转过身,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幽冀舆图:

“大哥与翼德据守北疆,如铁锁横江,断贼前路。

皇甫中郎将又以雷霆出击,若利刃抵背,绝贼归途。

而我南境之兵,于拒马河畔,以春泥化渊,尽没贼军两千精骑,更折其羽翼。”

陈默眼眸幽深,其间闪过一抹微光,

“至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入彀中。

张氏兄弟与神话公会……

近十万大军,做的南柯一梦,也该醒了。”

是时候,最后收网了。

“谭青。”

陈默轻声唤道。

守候在阁楼外的亲卫佐官谭青闻声,当即推门而入。

一阵铿锵的甲叶碰撞声中,

谭青大步上前,抱拳躬身:

“末将在!”

“传吾将令!”

陈默转过身。

一贯温和的眼神中,此刻却迸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杀伐之气。

“命方才回返南境之关羽,曹性二人,

统本部三百轻骑,五百神射,及新获之千匹战马,为大军南下之先锋。

拒马河前线,命高顺,统余部五百陷阵甲士,为中军坚壁。

徐晃、张辽二将,统五百河东老卒,及北太行诸部精锐,游弋两翼!”

陈默每吐出一个名字,谭青的呼吸便粗重一分。

“大军即刻拔营!不留后军,轻装急行!”

陈默的手指猛的收拢,

“兵锋南指,与皇甫将军之北军遥相呼应,成南北夹击之势!

吾要以这天罗地网,兵临卢奴城下。

将张纯残部,尽数化作齑粉!”

“诺!!”

谭青面容涨红,眼底满是激动,重重抱拳领命。

没有一丝多余废话,

他霍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奔下楼去。

阁楼之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陈默走到案几前。

端起案上那杯已经温凉的茶汤,一饮而尽。

……

中山国郡治,卢奴城。

夜,沉如泼墨。

连日朔风,未曾停歇,如凄厉鬼啸。

此时的整座卢奴城池,早已没了先前起兵时那等煊赫气焰。

只如一头阱中困兽。

苟延残喘,死气弥漫。

郡守府,内堂深处。

几盏油灯摇曳,将张纯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其上,神情阴沉如水。

南面传来的消息,彻底击碎了张纯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皇甫嵩本人,竟亲率北军五校精锐奔袭而来,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夜之间连克毋极、汉昌两县,

刘氏兄弟所驻的黄巾防线,就此轰然而破。

如今,汉军大纛在南面列阵,更已切断了中山与冀州的一切联络,直压卢奴而来。

而在北面,族兄张举那边,至今没有传回哪怕只言片语。

仿佛那数万主力,连同张举本人,

都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了一般!

再加上己方所有游骑精锐,机动兵力,都在拒马河畔,一战尽没……

这卢奴城,已成死地!

“且那姓白的贼酋,简直狂悖无道,冥顽不灵。”

张纯冷哼一声。

白日里,他欲带全军弃城北逃,

那姓白的黄巾渠帅竟敢公然抗命。

宁可带着数万黄巾死守孤城,也不愿随他一并突围。

在张纯这等世代簪缨的本土豪强眼中,

驱使那些头裹黄巾的黔首贱民出城为饵,

纵是死上十万百万,又有何妨?

可他张纯,乃是堂堂大汉前中山相,

身上流淌着渔阳张氏的高贵血脉,

又岂能与这群泥腿子一同在这孤城中等死?

“想那陈默小儿,麾下主力方经拒马河血战,定然师老兵疲。

那贼厮刘备之兵,亦在北线为吾兄所制。

彼等断无可能于旦夕间,再调大军南下合围。”

张纯亦是枭雄,眼底登时闪过果决狠辣之意。

不能再等了。

他张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传令。”

张纯并未转头,只是对身后一名阴影中的心腹佐官道,

“命南城库房那人,即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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