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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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在他们这些常年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眼里,

所谓的官军,无非是兵刃与甲胄精良些,

骨子里多是没见过真血的雏儿。

哪里比得上他们这群在深山老林里跟豺狼虎豹,跟各路人马玩过命的狠角色?

就在群贼议论纷纷、等着看官军热哄之时。

地平线的尽头,漫天飞舞的冰淩与风雪间,

倏地浮现出一条黑线。

没有嘈杂混乱,亦没有战鼓之声震天动地,

唯有一种......听着有些单一沉闷的声响。

「哢……哢……哢……」

那竟是整齐划一到......

有些令人发指的脚步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锐卒,踩在泥泞打滑的冻土上,

每一步都仿佛踩着同样的节奏。

哪怕狂风席卷,这支黑色的长龙也未见丝毫散乱。

阵中无人交头接耳,更无人伸手去拂拭脸上的冰碴。

为首一员骁将,面沉如水。

他身披比常人更为厚重的铁铠,手持一杆冷气森森的大戟。

正是高顺!

随着陷阵营步步逼近,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如黑云压城般扑面而来。

原本还在河面上嬉笑调侃的太行群贼,声音犹如被硬生生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近了,更近了。

当这八百陷阵甲士,真真切切停在他们面前数十步外时。

高顺猛然高擎手中大戟,口中迸出一声冷如坚冰的暴喝:

「立寨!」

「轰——!」

闷响如雷!

八百陷阵甲士在同一瞬间,将手中那半人来高、包覆铁皮的重盾,狠狠砸入脚下的冻土之中!

泥水四溅!

「喝!」

紧接着,无数杆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重矛,

顺着盾牌间的缝隙,豁然探出!

煞气!扑面而来!

不饮血,誓不罢休的浓烈煞气!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寒风掠过铁甲边缘,发出凄厉的「呜呜」声。

令行禁止!军纪森严!

一股由纯粹的杀气与狠意浇筑出的森然气势,顷刻间笼罩了整个拒马河畔!

方才还满脸不屑,自诩剽悍的太行山悍匪们,

此刻只觉一股寒气自脊背直冲头顶,头皮发麻,

连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几分。

再看看自己手中握着的环首刀......

在这支武装到牙齿,军纪严明的铁血军阵面前,

简直如同孩童玩哄时,手中挥舞的木棍一般可笑。

立於人群後方的北太行山大当家褚燕,

更是不由得按紧了头上的斗笠,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天下强军!这或许是能......

不,这定是足以硬撼北军五校的天下强军!」

褚燕在心头暗呼一声,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白地坞的手中,竟已暗自掌握了这等可怖的力量?!

若是我等稍生异心,这支铁甲强军只需一个冲锋......

不对,某到底在胡乱发什麽癔症?

刘府君和陈郡丞给了弟兄们一条真真切切的活路,

这寒冬腊月里,有口热饭吃,有件厚衣穿,

不必再过那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日子。

人家都给了安身立命的田地,

谁还吃饱了撑的去干那等没有赢面,甚至连劳什子好处都没有的蠢事?」

震慑!

无言的震慑!

陷阵营未曾斩将见血,仅仅凭着立寨结阵的森严军容,

便将这群桀骜不驯的太行老贼压制得服服帖帖,

再也生不出半点骄兵悍将的狂傲之气。

……

白地坞。

高耸的青砖城墙之上。

陈默紧了紧大氅,双手撑着女墙,任由风雪夹杂着冰淩扑打在脸颊之上。

他静静极目远眺,望着南北两路兵马如两条黑色的铁龙,

一头紮进风雪与泥泞的尽头,奔赴各自的关隘咽喉。

「大哥,翼德,国让,素卿……能做的筹谋皆已提前落子。

剩下的,便看公孙瓒与张纯......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陈默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心中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终於稍稍松缓了半分。

自己已将目前的局势推演到了极致。

不仅抢出了破解春耕之战的时间差,

更可藉此机会,以陷阵营之威,稳住後方的太行群贼。

就在陈默刚欲转身步下城楼,去安置城内流民过冬事宜之际。

他的脚步,忽地一顿,随即又默然向前走去。

就在方才大军出城、南北防线刚刚铺开的一刹

那!

一条散发着淡蓝色柔光的光幕,毫无徵兆的在视线中央弹射而出。

紧接着,光芒骤然化作刺目的猩红。

【系统警告:检测到所属阵营出现大规模兵力调度】

【警告:幽燕战区「战时通讯迷雾」已触发,进入强制屏蔽状态!】

【即刻起,跨阵营玩家私聊、论坛情报交互、区域频道,全面封锁!】

猩红的字符在风雪中急速闪烁了三秒,

随後化作无数光粒,分崩离析。

陈默踩着积雪,闷头向着城楼下方走去。

视线一角,「无名」群聊,连同先前与「摆渡人」联络的私聊界面,

乃至所有可见的通讯选项,都已然齐刷刷地灰暗了下去。

山雨欲来,

风满楼。

……

与此同时。

右北平郡,朔风卷地,

漫天飞雪如撕棉扯絮般泼洒而下。

城外荒原之上,

两支军马泾渭分明的矗立於冰天雪地之中。

左侧一军,皆骑高头大马,

将士身披精良铁铠,外罩防雪的白毡大氅。

战马皆配以御寒的厚重毛毡,

虽然立於严寒之中,却阵型森严,

透着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链出的悍烈杀气。

正乃是威震塞外的精锐,白马义从。

而在右侧的军阵,则显得颇为杂乱。

士卒们大多裹着破旧的羊皮袄,

有的甚至只穿着夹杂了些许芦花的粗麻冬衣。

在燕赵北地连日呼啸的风雪中,

不少戍卒冻得面色青紫,双手抱臂,瑟瑟发抖。

「公孙伯圭!尔究竟意欲何为?!」

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喝问声音,突兀响起。

幽州都尉兼护乌桓尉,公綦稠,正满脸阴霾,

死死盯着对面那个高踞於神骏白马之上的男人。

公孙瓒一身打磨得雪亮的精铁鱼鳞铠,外披一袭狐白大氅。

其面容冷硬如铁,剑眉入鬓,

鹰隼般的双眸中并无一丝感情。

「公綦都尉,瓒方才已然言明。」

公孙瓒语气冷漠,不带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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