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后面，刘建龙的舌头都僵了。
他张口结舌，脑子里一片空白。
1.18％……
1.18％？！
就在卢倩倩、顾辰、刘建龙三个人纷纷傻眼了的时候，检测人员忍不住在一旁感慨：
“这个牛蒡苷元含量太惊人了，比药典标准高出将近一倍……真不愧是我们A市最老牌最有竞争力的药企……裴源堂……是这个。”
检测人员一脸钦佩地朝裴曦竖起大拇指。
“1.18％真的假的？”
“现场检测还能有假的？”
“太惊人了！史无前例啊！”
“之前的0.91％已经够了不起的了，没想到这批竟然高达1.18％？”
现场各大业内人士与媒体不约而同地表示惊叹。
莫森羽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以前裴源堂能种出牛蒡苷元含量为0.91％的牛蒡根已经是业界标杆了，得益于裴源堂自己的独家营养液与原化肥料厂的L型有机肥。
然而这次，明明没了L型有机肥，等于断了一臂。
可裴曦竟然交出了更高分数的答卷。
莫森羽看向裴曦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有惊讶，有佩服，更多的是困惑。
他不明白……
裴曦是怎么办到的？
然而……
他发现惊讶的人有他，有卢倩倩，有顾辰，有刘建龙，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围观群众。
裴曦自己和沈晏却是镇定自若，仿佛这个结果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所以……裴曦才敢跟卢倩倩赌一个亿？
可是……
莫森羽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完全无法理解裴曦怎么就赢了呢，而且还赢的这么彻底，这么漂亮。
“不可能！”
突然，卢倩倩大喊一声。
“你动手脚了，一定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买通了检测人员，你这是作弊！”
此言一出，所有围观群众齐刷刷地看向裴曦。
这时，检测人员不干了。
“欸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她买通检测人员？你的意思是我拿她钱了，故意把含量不达标的牛蒡根说成达标呗！欸我可告诉你，这里是我的职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而且你这不仅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你还侮辱我的人格，你你你，你站着别动，我要找我领导去。”
检测人员说着，转身就去找自己的领导了。
这回，所有人的视线又都齐刷刷地落到了卢倩倩身上。
卢倩倩一时间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她刚刚只是情急之下想往裴曦的头上扣作弊的帽子，没想真的牵连检测人员。
很快，检测人员带着技术总监与质量总监一起来了。
“这位小姐，这份报告是实时生成的，仪器的原始数据存储在里面，是无法修改的。”
技术总监话音刚落，突然有个声音浑厚的男人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
来人吨位不小，长得虎背熊腰，一看就有种领导的派头。
检测人员、技术总监、质量总监三个人看到这个男人，纷纷立正站好。
“所长好！”
王所长点点头，端着架势。
“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干什么呢？”
质量总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所长，展台这边有客户质疑检测结果，涉及‘数据不真实’指控。”
“哦……”
王所长一挑眉毛。
“谁指控我们啊？”
话音刚落，他只见手底下的三名员工不约而同地指向卢倩倩。
卢倩倩被面脸横肉的王所长盯着看，心里越来越虚，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王所长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检测员，问：
“送检样品编号多少？原始数据调出来。”
技术总监立即把平板电脑递过来。
“07号样品，牛蒡根快检，采集时间14:22，原始图谱已锁定。”
王所长看了看平板上显示的数据，转头问卢倩倩：
“这位小姐，您刚才说，我们的检测人员被收买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您可知道我们这里是A时最专业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经营十七年，还从没有人质疑过。您怀疑我手底下的人被买通了，有什么依据？”
“我……”
卢倩倩一时卡壳。
“因为他们裴源堂已经被断供肥料了，种植过程中更换肥料只会影响品质，怎么可能牛蒡苷元含量比之前使用旧肥时还高……”
“听您这么说，您就是没有证据，只是推测。”
王所长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卢倩倩却莫名感觉到自己被威胁了。
“如果您的怀疑没有依据，那就是对我们机构公信力的公开诋毁。按照行业规定，我们需要正式记录您的质疑内容，并启动内部核查程序。”
他示意旁边的人拿出记录本。
“请说明，您认为被买通的具体环节是什么？”
卢倩倩张口结舌，脸色开始泛白，指甲都把手心掐红了。
“怎么不说了？”
面对王所长的咄咄逼人，卢倩倩只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抬起头，望向顾辰，眼里一片求救。
然而顾辰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错开了视线，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
“如果卢小姐真的这么信不过这家机构，我们可以换一家，由卢小姐亲自指定，也可以换一袋牛蒡根，或者大家一起去我们裴源堂的仓库里检测……反正我怎样都可以。”
裴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场业内人士与媒体已经心知肚明这场打赌是谁输谁赢了。
不管裴曦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这批本该品质不达标的牛蒡根非凡没有变差，反而变得药效更加好了。
几家当初在中药材交易大会上跟风签下订单的下游企业高管纷纷表示：
“人家裴总就是靠谱！裴源堂老资格啊，行业标杆，你看咱就赌对了吧？”
“还不是我说的，跟着寰宇投，亏不了！”
“就是说啊，如果不是寰宇早就有内部消息，沈副总他敢当众宣布和裴源堂合作降糖保健品吗？他肯定不敢啊！所以反过来推理，那就是人家有人家的渠道，人家能吃上肉，咱能跟着喝口汤已经很好了。”
“而且这批牛蒡根咱买的多值啊！药效更高了，价钱还更便宜了呢！”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几家跟风签单的药企是赚到了，然而其他家却发愁起来。
“这……裴总之前是不是说了，过了交易大会就要涨价来着？”
“完了完了，便宜没占到啊！”
“1.18％啊……涨多少钱咱也得买呀！”
“先到先得哈！后来可没有了。”
几家药企高管话聊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围住裴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