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鸳鸯交颈,被掀红浪。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他才放开她,让她安稳昏睡过去。
怀中的人玉肤雪色上一处处红痕,还有身下的红印宛然,他抱着为她轻轻擦拭一遍才用被子包裹住,满足睡去。
……
第二天,裴芷是被唇上不轻不重的亲吻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头顶绣得很是精致的鸳鸯交颈图,还有旁边并蒂莲花和金灿灿的合欢花。
失落的记忆一点点回来,她从迷茫到羞怯不过几息之间。
况且身上还有不知餍足的某人,在被子里胡为。
她急忙拉住他有力的手,低声哀求:“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粗喘的嗓音听起来令她心头发颤,一想到昨晚各种羞人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
昨儿她已经竭力忍着了,但还是一次次破功,被他迫使着喊叫出声。
她都能听见屋外奉旨的尚宫在低低偷笑。
一想到这个,裴芷越发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她不该这样孟浪不知羞的。
当然这事不该怪她,得怪某人。
身上又一次熨帖上滚烫的身躯。她伸手悄悄一碰,吃惊男人的手臂肌肉坚硬得如同铁块似的,又滚烫得吓人。
“不,不行了……大爷……”
她的求饶声很快被吞没,变成无意义的咿呀声。
身上的男人不顾她的恳求,嗓音沙哑:“你忍着些,我就快些。”
裴芷感受着昨晚刚熟悉的炽热,紧张得身子都要蜷起来。
昨夜太过火了,以至于她现在都还痛得厉害。可偏生有人可以让这剧痛慢慢变成难以言语的情潮,再次让她沉沦。
帐中光影凌乱,昨夜未尽的滋味在白日里显得分外明晰。
裴芷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情动。
与昏暗不同,她能清楚看清楚男人每一寸肌肤,与他额角的汗,还有手臂上隆起的肌肉……身子因为看得见而越发绷紧……
又是一番蚀骨缠绵。
裴芷再次醒来时天都已经正午了。
她翻了个身,痛得闷哼一声。身后一双结实匀称的手臂慵懒将她环抱进怀中。
“还疼吗?”
他在她耳边轻声问,“我让人拿药膏?用些药就好了。”
裴芷羞红着脸,想点头,但又想着唤人进来该有多羞人便咬牙道:“不用。我……等它自个好。”
身后传来闷笑声,裴芷又羞又急:“大爷笑什么?”
她真该好好埋怨他。
若不是他不知节制,她怎么可能现在还痛不可当?
谢玠将她身子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笑你。”
他眸色深深看着她,“笑你身为医者,竟然不知人事。”
裴芷一愣,旋即脸爆炸红了起来。
这事的确很难解释。她的确精研过医术,但医术上的人画着并没有画……并没有画那种事……
裴芷努力想起第一次出嫁时。
因为是做了续弦夫人,所以那一日其实很匆忙。一到谢府二房那边恒哥儿就发了烧。然后就是连着衣不解带三个月照顾他。
而后的同房……裴芷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她记得那一晚上谢观南喝了很多酒,然后她为了鼓足勇气也喝了几杯。结果便是,谢观南仗着酒意扯了她的衣服,但是……好像就没了下文。
第二日等她醒来,谢观南早就不在屋子里。
她以为自己与他圆房了,可明显是不是。
往后的日子,二夫人秦氏又有心不让她有孕,时常罚她去小佛堂抄经祈福。又有恒哥儿需要照顾。
有孩子在身边哭闹,谢观南也没有心情与她温存……
往事记忆碎片一一归拢,裴芷这才恍然发现,合该她与谢观南走到和离的地步。两人基本上没有肌肤之亲。
他对她只是利用,利用她照顾恒哥儿,利用她操持二房的琐事,维持体面罢了。
谢玠眯了眯眼眸:“想什么?”
他不满。
这呆猫连行房事都能走神,与他现在赤诚相见也能走神。
是他不够有吸引人?还是他的功夫不够让她欲罢不能?
想着,他的手捏住裴芷不盈一握的细腰,不轻不重掐了一下。
“还想再来?”
裴芷吓得摆手:“不不,不行。当真不行了。”
谢玠眯着眼,并不放过她:“我瞧着你在想别的男人,那便该罚。”
说着,他的手往下探去。
裴芷闷哼一声,蜷起身子,哀哀道:“真的不是,大爷放了我吧。”
谢玠咬住她红肿的唇,低声道:“叫夫君。”
裴芷难为情了半天,才低低道:“夫君……”
她的嗓音娇柔,像是一只小手拨动心里最深处的那根细弦。
谢玠脸色变了变,暗暗咒骂一声。
他大概是中了这女人的毒,怎么看见她害羞、求饶,听着她喊“夫君”都情不自禁有了反应。
裴芷能感受到他身上骤热,吓得不敢再动。
过了许久,谢玠闷声道:“好了。”
裴芷才悄悄吐了一口气。
两人静静环抱着,裴芷想起了今早要做的事,不由又惊呼:“糟糕了,没给太妃娘娘敬茶。”
说着,她要挣扎起来。
谢玠慵懒轻笑:“不用去了。我让人说了,今日你身子不适,不能去了。”
裴芷瞠目结舌:“大爷,这样不行的。祖制上……”
谢玠按住她想要掀被子的手,懒洋洋道:“祖制是祖制,我的规矩是我的规矩。以后守我的规矩,不用理会别的。”
裴芷侧头看着眉眼锋利的男人,心里一点点窃喜冒出头。
“如果太妃娘娘怪罪下来呢?”
谢玠:“她不敢。”
裴芷:“……”
谢玠抱着她,深眸看定她:“你只要知道。自你嫁与我谢玠为妻那一刻,别的人都不重要。你每日想着念着的,都得只有我一人。”
裴芷在他怀中,由被子密密裹着,心里又想笑又不敢。
“那也得顾忌点天家的面子。”
她小心翼翼看着面前渐渐冷肃的男人,“我不想给大爷丢脸,也不想让旁人因为我做错了事而责怪大爷。”
谢玠蹙眉看着她。
他心里不耐烦。
这女人脑子有些呆,而且一时半会是说不通的。
不过慢慢来,反正来日方长。
谢玠终于施舍般“嗯”的一声:“罢了,反正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便是。”
他看了看天色,不以为意:“就晚上与太妃用个晚膳吧。”
“今日一天都是我们的。”
他意味深长看着她,“其实一天不够,皇上准了我七天的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