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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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18章)

宣和帝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沉沉地看着下面这一幕,没有说话。

这时,都察院的一位名叫侯章的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秦御使弹劾孙少卿,言辞虽烈,但证据不足。孙少卿多年为官,勤勉谨慎,从未出过大错。”

“昨日之事,或许是事出突然,他一时未能应变,情有可原。”

“至于他儿子的事,那是家事,与朝堂无关。秦御使拿家事来弹劾朝廷命官,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秦长霄转头看向候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候御史,你觉得这是小题大做?”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候章,“本官倒要问问你,孙少卿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纵容他与未来小姨子通奸,闹得满城风雨,败坏朝廷命官的名声,这是家事还是国事?”

候章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长霄又转向孙知敬,冷笑一声:“再说,孙少卿昨日在城门口那般卖力地替两国使者说话,本官还以为是他的职责所在。如今想来,怕是另有所图吧?”

孙知敬眼中满是惊恐:“秦御使,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长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宣和帝,拱手道:“陛下,臣请旨,彻查孙少卿与暹罗、安南使者的来往。若他清白,臣甘愿受罚;若他不清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那就不是失职渎职那么简单了。”

孙知敬脸色惨白,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

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一彻查,恐怕什么都瞒不住了。

宣和帝沉默了良久,目光在秦长霄和孙知敬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孙知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秦长霄站在殿中,任由帝王目光打量。

弹劾孙知敬,他问心无愧,嗯,至少表面上如此。

正当众人以为孙知敬已经完了的时候,文官队列中又走出一个人。

秦长霄认得他,是吏部侍郎张明翰。

也是崔家大夫人张氏的亲大哥,崔家派系的核心人物之一。

张明翰四十来岁,生得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服,步履从容。

“陛下。”

张明翰拱手道,声音沉稳,“臣以为,秦御使弹劾孙少卿,言辞虽有可取之处,但彻查一事实在有些过了。”

“孙少卿多年为官,勤勉谨慎,从未出过大错。昨日之事,或许是他一时疏忽,罪不至彻查。”

他转身看向秦长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秦御使,你初为御史,便如此咄咄逼人,不怕得罪人吗?”

秦长霄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张侍郎,本官身为御史,弹劾不法乃是分内之事。孙少卿若有冤屈,彻查之后自会还他清白。张侍郎如此着急替他说话,莫非……”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张侍郎与孙少卿敬有什么交情?”

张明翰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秦御使说笑了。本官与孙少卿不过是同僚,并无私交。只是本官以为,朝廷命官,不可轻易彻查。若人人都像秦御使这般,动辄弹劾、彻查,朝堂岂不成了菜市场?”

秦长霄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张侍郎此言差矣。朝廷命官,若清白无辜,彻查不过是走个过场,有何可怕?若心中有鬼,那才怕彻查。张侍郎这么怕彻查,莫非……”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没有说下去。

殿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张明翰脸色阴沉,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有再说话。

“陛下,臣也以为,秦御使弹劾孙少卿,有些过了。”

因为这时又有人站出来了,是太常寺卿王沛丰。

秦长霄眼神微眯。

这么多人为孙知敬说话,是他人缘太好,还是另有隐情?

“孙少卿在鸿胪寺任职多年,从未出过大错。昨日之事,或许是他一时疏忽,罪不至如此重罚。臣请陛下三思。”

王沛丰上前求情道。

秦长霄转头看向王沛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王大人,你也是来替孙知敬说话的?看来孙少卿的人缘不错啊。”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王大人,你方才说孙知敬从未出过大错,那昨日之事算不算大错?”

“属国使者拿假贡品进京,他不但没有查验出来,反而帮着使者逼迫县主道歉,这还不算大错?”

“若是这等错都不算大错,那在王大人眼里,什么才算大错?莫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算?”

王沛丰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秦长霄又转向张明翰。

“张侍郎,你方才说,本官动辄弹劾,朝堂会变成菜市场。本官倒要问问,这些失职渎职的官员,难道不该弹劾?”

“莫非在张侍郎眼里,朝堂上只该歌功颂德,不该有人指出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太和殿,“若是如此,那要御史台何用?要谏官何用?”

张明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又有几个人站出来为孙知敬说话,有的是崔家派系的人,有的是孙知敬的亲朋故旧,有的纯粹是和稀泥,打着以和为贵的旗号。

秦长霄一个一个地怼回去,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从《大庆律》说到《周礼》,从《周礼》说到《春秋》,嘴皮子利索得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那些人身上。

“张侍郎,你方才说孙知敬一时未能应变,情有可原,本官问你,鸿胪寺少卿的职责是什么?查验贡品是不是他的分内之事?他连分内之事都做不好,还谈什么情有可原?”

“候御史,你方才说孙知敬多年勤勉,本官问你,勤勉就能掩盖失职吗?一个人再勤勉,若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那就是尸位素餐!”

“王大人,你方才说罪不至如此重罚,本官问你,若是连这种失职都不算重罪,那什么才算?难道要等到属国使者把假贡品送到陛下面前,闹出天大的笑话,才算重罪?”

一个接一个,被秦长霄怼得面红耳赤,败退而回。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没人再敢站出来替孙知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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