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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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36章)

盛徵州合上打火机金属翻盖,再次看着闻舒,语气并无异常:“其实你没必要特意瞒着我,你做什么,我不会阻止。”

这话深深刺到了闻舒。

好像是成了她一厢情愿,是她自作自秀,搞了这样的戏码。

她很清楚“流产”的事并不能唤醒盛徵州的半点怜惜与悔恨,她也不是为了想要盛徴州一个态度。

只不过是觉得自己醒悟的太晚,她让自己受了太久的委屈,她应该早点、再早点跟盛徴州分道扬镳的。

“我想你应该明确一件事,你阻止还是不阻止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做好的决定你本来也干涉不了。”闻舒也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似乎瞬间将事情与氛围默契地推向了更剑拔弩张的地步。

看似平静的言谈里,实则谁也没放过谁。

盛徵州这人平日里有修养又有距离,实则最擅长说狠话,他说:“你若是执意伤害你的身体,我还能替你疼吗。”

闻舒懂他的意思。

他是半嘲不讽的。

说她那么有本事那么有脾性,还不是作践的是自己的身体。

他总是能冷不丁找到人最隐痛的地方。

好像今晚,是他们这么些年,鲜少的一次“针尖对麦芒”。

更是鲜少的话赶话。

以前盛徵州几乎不太搭理她的争吵的。

闻舒原以为就算她说了是“流产”他们之间也会像是以前那样波澜不惊地翻过的。

哪怕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但她感受到了,盛徵州不是完全没波动。

但他这人太难猜了。

她真的不在乎他到底琢磨什么了。

所以她说:“夫妻一场心疼都没做到过,也不会指望你替我疼。”

她致力于,掀翻他每一句话,谁也别想粉饰太平。

盛徵州忽然就看着闻舒,一瞬不瞬。

不知是她哪句话说错了。

闻舒不再理会。

她最多只待半小时,趁着他们都休息了就开车走人。

这戏码她一点演不下去。

打破这份气氛的,是敲门声。

佣人推门进来,托盘里是一碗黢黑的汤药,那股味道闻舒几乎瞬间闻出有几味药、分别是什么。

喉咙应激般一紧。

“太太,这是覃老太太帮您煎的,您可一定要喝干净,对您身体好,养好身体才能怀得稳宝宝啊。”

闻舒知道这话是盛老夫人的意思。

她目前不是盛太太,而是盛家拿捏着把柄的生子工具。

“嗯,出去吧。”盛徵州发了话。

佣人一看盛徵州态度,当即笑呵呵点头。

退了出去。

但下一秒。

闻舒就听到了门外“啪嗒”上锁的声音。

她皱起眉。

还未转回头。

眼前压下黑影,盛徵州已经走到她面前,他身上的冷杉清泉淡香,霎时间稀释了她手中托盘里汤药的味道。

盛徵州看她一眼,也不嫌碗烫,端起碗就走向盥洗室,干脆地倒入洗手池中。

他冷淡回过头:“不想要孩子,就决绝点,药也不用勉强自己喝。”

闻舒没动。

与其说盛徵州这是帮她倒了,不如说是他自己意愿,他也不想跟她要孩子,是一种明确的拒绝。

她也没那个精力去想这种事了。

门被锁了。

她不想真的一夜跟盛徵州锁在这里。

闻舒走到门前,拧了宁门把手,打不开。

这让她烦躁加剧,甚至是觉得自己像是个送上桌的一道菜,盛老夫人很不尊重她。

而身后,盛徵州似乎不关心她这个行为,不在乎她是不是想离开、是不是一点不想被锁在这里强制按头。

他站在盥洗室门口,拿出手机看。

不多时,铃声响起来。

盛徵州接起来。

房间太过安静,他助理秦桦的声音便格外清晰:“盛总,苏小姐熬夜盯研发产品测试,又因为太太放出与她关系的事,可能是气到了,现在晕倒了。”

闻舒听清了。

下一秒。

身后来人,原本她握着门把手,手背覆盖上温热的大手,又往下压。

确定打不开之后,盛徵州垂眼看闻舒:“让开些。”

闻舒不明所以。

盛徵州看她退开,直接抄起旁边架子上棒球棍,眉眼冷冽又面无表情地狠狠砸下去。

门锁应声裂开。

他太干脆利落了。

门开了,盛徵州临走之前看闻舒一眼:“我让司机送你走。”

说完。

盛徵州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幽幽夜色之中。

闻舒看着那被破坏的门。

她想走,盛徵州视而不见,只有苏稚瑶那边出点事,他便会不顾一切风雨无阻地拆了盛家般,大步流星离去。

几乎将那份偏爱写在明面上。

这边动静瞒不过别院。

老夫人很快过来,看着盛徵州拆了的房门,气得头疼,又不得不对闻舒说:“这事儿是徵州的错,舒舒你受委屈了。”

闻舒学会了虚与逶迤。

说什么都应。

盛徵州今晚对苏稚瑶的紧张和偏爱没什么不好的,本就她就烦透了被强行摁头锁卧房,但是要是她不管不顾闹起来,盛家是不会对她好言好语的。

只有盛徵州做这件事,她才会在受害者、受委屈的位置。

挺好。

没什么不好。

她和盛徵州都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盛徵州砸门都要离开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闻舒出来时候,正好听到要下班的佣人三两成群回房。

几人还在聊今晚发生的事。

“我当时陪着老夫人过去了,咱们盛总是真的不愿意跟闻舒在一块啊,砸门也要走。”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拒绝’同房,这闻舒的脸以后还往哪儿搁啊?”这话伴随着一声笑,是嘲笑。

“不过你们觉得那流产是真的吗?我觉得不见得,有可能就是想博取一些怜爱吧,但显然失败了,本来老夫人都要觉得闻舒太无用了,可盛总一走,老夫人又不得不安慰闻舒几句,问责都没法问了,毕摆在明面上是盛总做得太过了。”

“我听到点消息,是那位晕了,盛总就出去了,前脚还是闻舒流产的事呢,没得到丈夫的关怀怜惜,别的女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自己丈夫当天大的事,我要是闻舒,我也无地自容。”

闻舒站在车前。

把关于自己的“闲话”听了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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