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志文打死都想不到,茶杯里的并非是朱斌的头发,而是他的胡子。
这胡子,掉的着实有些诡异!
毕竟听说过掉头发的,还没听说过掉胡子的。
就算是掉胡子,也不能只掉半边儿吧?
就算只掉半边儿,那也顶多掉个几根儿,怎么可能一下子一撮全掉了?
越想越是觉得不安,崔志文颤声道:“老朱,你帮我分析分析,这是咋回事?”
朱斌心说,我分析个屁啊!
你胡子掉不掉,跟我有个屁关系!
然而,他现在是崔志文的助理,还得靠着崔志文吃饭。
因此,想不帮着分析都不行。
朱斌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是算命先生告诉你,让你留着两撇胡子别刮的?”
“没错!”崔志文点头承认道:“算命先生还告诉我,我这两撇胡子越长,官运就越旺……”
说到此处,崔志文语气变得充满恐慌道:“我这其中一撇胡子掉了,甚至掉的比刮的还干净。”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官运要出问题了?”
朱斌安抚道:“你先别急!既然是那个算命先生跟你说的,那你再去找那个算命先生问问,听听他怎么说。”
“没法儿找!”崔志文带着哭腔说道:“那个算命先生不是摆摊的,是走街串巷那种。”
“我也就只见过他一回,后来我还专门打听过。”
“最后打听到,算命先生已经离开云溪镇了。”
朱斌蹙眉道:“那你就找别的算命的问问。”
“对!你说得对!”崔志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说道:“你现在就去打听,看看哪个算命先生比较灵!”
朱斌:“……”
合着我帮你出主意,还得我帮你跑腿儿?
然而,跑腿也是助理的工作之一。
没办法,朱斌只能动身离开。
然而,正当他骑着自行车路过办公楼时。
却见一辆吉普车,停在办公楼前。
吉普车本来不算什么,在永平煤矿也挺常见。
比如钱向荣的座驾,就是一辆吉普车。
真正吸引朱斌注意力的,是吉普车的牌照。
白底红字,“丙”字开头。
朱斌当场看愣了!
白底红字,意味着这是一辆军用车,丙则是代表所属军区。
怎么会来一辆军车?
难道是钱厂长找了军方的关系,要彻底制裁赵弘毅了?
想到此处,朱斌顿时不着急走了。
下了自行车,慢悠悠的推着。
反正掉胡子的不是他,他犯不上着急忙慌。
大概五分钟后。
钱向荣从办公楼里走出。
两个穿着军绿色服装,头戴大盖帽的青年,落后他半个身位,在他左右两边走着。
到了吉普车边,其中一人拉开后排车门,先让钱向荣上了车。
等钱向荣上车后,一人跟着上车。
另一人则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辆启动,扬长而去。
朱斌:“……”
怎么看起来像是钱厂长被抓了?
不怪他这么认为,实在是钱向荣刚刚的神态,显然军方的人不是他找来的。
……
九龙煤矿。
赵弘毅赶在下班前,接到了于玥打来的电话。
“赵副厂长,下午来了两个穿军装的,把钱向荣给带走了!”
“穿军装的人,还找我问了好多问题。”
“都快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我也要被牵连。”
“哦对了,钱副厂长还被要求,不能离开永平煤矿……”
赵弘毅听完这番话,顿时明白。
之前找苏婉伪造的信件,发挥了作用。
这下,短时间之内,倒是不用担心永平煤矿搞事情了。
“我知道了,有消息你再联系我。”赵弘毅淡淡的说道。
于玥听出赵弘毅要挂电话,忙道:“赵副厂长,你这两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没空,最近很忙。”赵弘毅回了一句,接着把电话挂断。
电话另一边。
于玥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随即,她又想到赵弘毅刚刚得知钱向荣被抓后,那淡定的语气。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钱向荣被抓,会不会跟赵弘毅有关?
如果说钱向荣被抓,在赵弘毅的预料之内,甚至就是赵弘毅一手策划。
那赵弘毅的能量,该有多大?
想到此处,于玥不禁愈发想要得到赵弘毅的青睐。
拼身材和长相,她估计没什么希望。
想要获得青睐,那就只有另辟蹊径。
围绕这一点,于玥陷入沉思。
……
夜晚。
赵弘毅跟孟静雅和董佳慧姐妹俩打过招呼,说要去村长家一趟。
然后,出了家门,直奔姚舒馨家。
进到卧房里。
坐在炕边,赵弘毅点燃一支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姚舒馨走过去,乖乖坐下。
赵弘毅抽了口烟,吐出烟雾道:“说说吧,最近怎么总是闷闷不乐的?”
“没有闷闷不乐。”姚舒馨摇头回道。
赵弘毅弹了弹烟灰,伸手拦住姚舒馨纤细的腰肢,语气温和道:“其实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你是在想范二赖死了之后,你该怎么办?”
姚舒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这又摇头,又点头,什么意思?”赵弘毅一副没看懂的样子道。
姚舒馨沉默片刻,檀口轻启道:“范二赖死不死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
“我也没什么可担心以后的,我有你就够了。”
“可是……”
说到此处,后面的话却是卡在喉咙。
赵弘毅接话道:“你在想更长远的事,比如老了怎么办?”
“嗯。”姚舒馨轻轻应了一声,回道:“确切来说,我是想……要个小孩。”
她把真实想法说出,感觉放松了不少。
于是,继续说道:“我不是说想用小孩绑住你,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
“有了小孩之后,我来照顾,你不用操心。”
“你要是不想认孩子,那我……”
说到一半,再次说不下去。
她始终纠结的,就是担心赵弘毅不肯承认孩子的事。
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干脆不生。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赵弘毅不悦道:“舒馨,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人吗?”
“我没有那么想你。”姚舒馨连忙否认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