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左木听见自己事业彻底覆灭的声音,他的工厂也就值这么多钱了,那个苏晚晴还真是狠啊,一把就让自己翻不了身。
向修远说完,将那份处罚文件放到了向山左木的病床桌板上。
“签字吧。”
他逼着向山左木在文件上签下名字,随后又看向他身边同样面如土色的秘书,“加盖你们厂的公章。”
办完之后,向修远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和向山左木粗重、绝望的喘息。
他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晴风厂,苏晚晴,那个绝美又恐怖的女人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仅败给了市场,败给了技术,还败给了一场从头到尾都为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居然有人可以奸诈到这种地步。
而他像个最愚蠢的小丑,兴高采烈地跳了进去,直到摔得粉身碎骨。
他在华国的布局全部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晴风日化厂的厂长办公室里,阳光正好,温度也适宜。
薛疏桐怕冷,她的办公室里取暖设备很到位。
苏晚晴亲手做了两杯咖啡,奶泡打得绵密细腻,还拉了一个漂亮的剑兰,这朵胜利之花。
“庆祝一下咱们大获全胜。”
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薛疏桐面前。
薛疏桐得到了刚刚从工商局那边传来的内部消息,兴奋得脸颊泛红。
“又是罚钱又是召回的,工商局这把真是干得漂亮,这下樱花日化厂的现金流要枯竭了。”
苏晚晴嘿嘿一笑,说道:“何止现金流枯竭?还要变卖呢。我挖坑的时候特地去研究了政策,工商算给他们面子了,如果按顶格罚,就是20%的营业额。
偷来的东西将成倍还回去,还吹牛逼说他们的东西一定比国产好,我不捶他我捶谁?”
雷恩斯也来了,看着苏晚晴他们在喝漂亮又香气四溢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问,“杰西卡,能给我做一杯吗?”
苏晚晴人逢喜事精神爽,飞快地给他做了一杯。
雷恩斯喝了一口,直接喊了三个:“OH,my god!”
苏晚晴“嘶”了一声看他那夸张的表情,说道:“一杯咖啡而已,你至于吗?”
雷恩斯说:“很至于,要不我们开始咖啡事业王国吧!就你这味道,吊打M国现在流行的唐恩都乐。”
苏晚晴纳闷,“星巴克现在不流行吗?”
此话一出,薛疏桐直接被咖啡呛了一口,表嫂这嘴又瓢了。
忙帮她圆场:“那个星巴克的牌子,是我告诉她的。”
雷恩斯没在意这些小细节,说道,“星巴克在M国很小众,没有唐恩都乐流行,不过他俩都没你做的拿铁好喝。”
苏晚晴想起了后世的平价咖啡,现在这个时代,国人最爱喝的还是茶,方便又好喝,最主要是丰俭由人,什么价位的都有。
“你要是能把一杯咖啡的价格弄得不那么贵,那全国市场都是你的。”
雷恩斯一听就带劲,点头道:“我找我的团队琢磨一下原材料和定价,但这拉花的技术得你来教,你技术入股。”
苏晚晴打了个响指说道:“没问题,不过咱们的新事业要带上疏桐,不带她我可不干。”
薛疏桐端起咖啡杯朝雷恩斯得意地挑眉。
雷恩斯好奇地问道:“你们也不是姐妹,为什么关系这么好?”
在西方文化里,他俩连亲戚都算不上。
苏晚晴说:“你别管我俩,你就说你带不带?”
雷恩斯说:“带,你发话了我敢不听吗?”
苏晚晴满意地笑了。
薛疏桐问道:“现在樱花厂彻底瘫痪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苏晚晴笑得狡猾,“趁火打劫啊,把他们厂直接收购了。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
雷恩斯就知道苏晚晴喜欢斩草除根,他没有卷铺盖滚蛋,全靠他爸机灵。
薛疏桐说:“我意思是怎么并购。”
她身体微微前倾,说出了一句让薛疏桐和雷恩斯目瞪口呆的话。
“花一块钱,买下整个樱花日化厂。”
一块钱!
薛疏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苏晚晴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到令人发指。
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了,这简直是把人家烧成灰之后,再把灰打包带走啊!
“这能行吗?”薛疏桐结结巴巴地问。
“为什么不行?”苏晚晴反问,“我打听过了,他们厂现在所有的资金只够罚金加赔偿,召回的钱只能拿他们厂的固定设备去抵押,已经抵给银行了。
向山左木已经把他们的投资彻底败了,投资人是不可能再拿钱出来了。我们只要从银行手里买到这笔债务,向山左木不给的给。”
薛疏桐轻呼道:“债务规模多少?”
苏晚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八十万。我说的一块钱是羞辱向山左木的,收购完了之后让大舅联系大使馆把他赶走。我还要大肆在国际媒体上帮他宣传,反正他没少泼我们厂的脏水,我就让狗东西在国际社会‘扬名立万’。”
薛疏桐直接竖起大拇指,“表嫂,就没有你不敢干的事,我服了你。不过既然是你动手收购的,为什么要给集团呢?”
苏晚晴说:“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咱们跟霓虹人在国际社会交恶,有集团撑腰,霓虹人再怎么出来狗叫都没用了。”
她切换成粤语接着说道:“你跟大舅不遗余力地救我,我回报你们一二也是应该的。雷恩斯的咖啡事业如果做成了,那将是个百亿市值的公司。”
薛疏桐骇然,“以后华国市场这么牛的吗?”
苏晚晴摊手说道:“你看我的能力就知道以后我们的技术有多强。”
薛疏桐点点头,“这倒也是。”
两人正聊得开心之际,薛疏桐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薛霆亲自打来的。
他声音肃穆,问道:“疏桐,京城樱花厂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薛疏桐说:“对呀,他们像苍蝇一样追在我们屁股后面,我跟表嫂就来了个釜底抽薪。”便将他们如何设局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薛霆听完之后,声音更凝重了,“你们知不知道樱花日化背后的大股东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