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从进去到出来整整半个多小时,但是没有从这两人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反而,得到了一大堆的怨念。
此时此刻,他心里非常的怀念孙成军以及宋忠他们,如果他们在的话,这种事情压根不用自己亲自出马,超不过半个小时,这里面的人不管是谁都会竹筒倒豆子交代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而且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两人不说,他的确是奈何不了他们。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不会接受;
用法律的威严,让他们正视自己犯的错误,他们也不会惧怕,看来这两人是铁了心的求死。
那这里面的问题就更多了,没有人不害怕死亡,除非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眷恋,或者被人胁迫。
尤其是像这样的人,贪财好色,不要说是让他们死了,就是让他们丢掉这个位置,他们都铤而走险,对自己下死手,怎么愿意去死呢?
难道这背后是徐锦秀或者是潘文海的意思吗?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浮现出来,他直接就把潘文海给排除了,因为这是违反常理的,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来才几天啊,屁股还没坐热人就死了,那第一个受到牵连的肯定是潘文海。
此前继任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离奇死亡的时候,潘文海基本都是在县长的位置上,只有最后一任,他才上到县委书记的位置。
他的前任为什么被调离了?就是因为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直接被发配到人大去了。
如果这一任政法委书记刚上任就被弄死,那就相当于在潘文海的任上死了两位政法委书记,那潘文海这件事情上的结果基本上可以预见的是,最好的结果就是人大和政协。
徐锦秀呢,能做到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上,难道连这么一点政治智慧都没有吗?
接二连三出的事情,他一个案子都破不掉,最后还让关键的人都死了,如果说自己真的出事了,那潘文海第一时间会把徐锦秀推出来当挡箭牌,徐锦秀肯定也是被拿下的结果。
这么一来,这两个人都可以排除了,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是黄北斗吗?这似乎是有可能的。
徐锦秀看到苏阳从审讯室出来,便凑上前问道:“他们俩交代了没有?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我看要不要干脆给他们上点手段吧,你是政法委书记,是咱们政法系统内的绝对领导,可能会顾及一些影响。”
“干脆你就当做不知道,去外面抽根烟,我来给他们上点手段,我就不相信他们不说实话。”
苏阳冷冷地看着徐锦秀说道:“他们两人不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吗?他们两人不是你的铁杆兄弟吗?到了这般时候,你是第一个提出来要对他们上手段的。”
“你可真是他们的好兄弟,好领导啊。”
这番话一出,徐锦秀顿时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身边还站着公安局其他领导班子的成员呢。
好在苏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找他的麻烦,而是对着所有人说道:“从现在起,县委、县政府要成立此次我在煤炭大酒店遭遇袭击的专案组。”
“由我和城关镇党委书记滕世杰同志担任组长,公安局领导班子的同志担任副组长,即刻开始对煤炭大酒店进行全面调查,并责令煤炭大酒店停业整顿。”
“如果有必要可以联系电力、消防等部门。”
“我想知道为什么闲杂人员会拿到他们的房卡?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进入我的房间?”
“查清楚煤炭大酒店背后和这两起案件之间的联系。”
徐锦秀一听这话,当时冷汗就下来了,让他们去直接查封人家的煤炭大酒店,这不是嫌自己的命长吗?
可苏阳的命令又不敢违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是不是要给潘书记汇报一下?”
苏阳说道:“这是政法系统内自己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全权做主,至于给潘书记汇报,那也不是你的工作,我自己会向潘书记和县委常委会做汇报。”
“现在立刻马上去执行。”
徐锦秀等人只能应了一声,然后去安排工作了。
查封全县任何一个产业或经营场所,他们都没有任何压力,唯独涉及到那些煤老板旗下的公司,他们就会觉得压力山大。
可现在是神仙斗法,他们这些凡人,只能跟着遭殃啊!
关键现在公安局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并非所有人都唯命是从,尤其是王平。
徐锦秀刚要出去,却被苏阳喊住:“还有一件事情我忘记了,咱们县里面的治安是不是已经到了混乱不堪的地步?”
“就连咱们堂堂的县局的副局长家的玻璃也会被人砸掉,这是让人家挑衅上门了,所以我给你两天时间调查清楚,把这人给我揪出来。”
“否则的话,他敢砸王平同志家的玻璃,明天就敢砸你们家的,后天也许就敢直接砸县委县政府大楼的玻璃。”
“如此,整个公安队伍的颜面何在?我们政法系统的尊严何在?”
徐锦秀整个人都懵了,知道苏阳和王平走的非常近,但是总不能拿这种小事情来上纲上线吧。
再说了,王平本身就是副局长,难道他自己搞不定吗?这摆明了是给自己找事情。
可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答应:“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人调查,到时候一定给王平同志一个交代的,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不把我们公安局放在眼里。”
第二天一早,段续给苏阳汇报关于他招募老战友的事情。
“领导,我已经联系了十名战友,他们最迟今天下午全部到位。”
“他们说不需要安排工作,柳城县这么多可以打工的地方,他们可以自己找活。”
“只要你有需要的时候,他们随时会就位。”
苏阳微微点头,这个效率还真是高,嘴上说道:“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要委屈他们,毕竟人家这一次也是为了帮忙而来。”
“我想是不是再给他们配上两台车?关键时候没有车也不行。”
段续说道:“我已经搞了一台二手车和几台摩托车,真正要行动起来,尤其在县城这种地方,摩托车还比较方便一些。”
他们正说着话呢,门口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随之县委办副主任冉学峰的声音响起:“苏书记,出事了,陈金成和高晓波自杀了,他们俩家人穿着丧服跪在大门口,把我们的门给堵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