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定眼一看,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壮硕大汉。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凶煞之辈,尤其是眼神,但凡手里没几条人命,身上绝对释放不出那种杀意。
“站住,黄总没让你走呢,谁让你走了?立刻马上回去,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苏阳转头看了一眼黄北斗:“是你的意思吗?”
黄北斗冷然说道:“我的司机被你的人打成重伤,这件事是不是该给一个说法?要不然真让你就这么走了,我黄北斗三个字以后倒着写!”
苏阳冷冷一笑:“正当防卫,没有打死,都算是轻的。想要说法,你也可以直接走司法程序。”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壮硕的大汉便抡起胳膊,直接对着苏阳的脑门劈了下来。
然而苏阳却纹丝未动,潘文海想出手制止,但看到苏阳这番神情,心里面又觉得特别舒坦:怎么样?你也知道怕了吧?人家不是不敢动你,而是你给脸不要脸。
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一番,你可能还不知道柳城县的水到底有多深,以后见到我给我规规矩矩做人!
而且真要是被这么揍一顿,刚才开出的那些优厚条件可就没有了,说不定给出的承诺还不如自己呢,弄不好以后就是个普通的马前卒而已,他一把手的身份地位依然无可撼动。
然而他脸上那种刻意表露出来的紧张还没成型,继而就看到刚才那一个如铁塔一般的壮汉直接侧身飞了出去,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再然后便看到一道身影冲上前去,对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挣扎起来的铁塔般的身影就是一顿拳脚输出。
这番话说起来长,但实际上整个过程连十秒钟都没有,刚才那铁塔般的壮汉已经奄奄一息了。
黄北斗已经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见过的狠人不少,而且他请的这位贴身保镖,可是西山省的散打第一名!
不对,这小子刚才是偷袭,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是铁塔的对手?
然而,他这边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呢,段旭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刚才是你让他打人的,对吗?”
黄北斗也是嚣张跋扈之人,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尤其是这种用拳脚手段的。但这一次接触到段旭眼神的瞬间,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坠入冰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向来傲慢嚣张的他,这一次竟然略有磕巴:“你,你想干什么?”
段旭依旧凝视着黄北斗:“我问你是不是你让他打的人?我不想再问第三遍。”
黄北斗的脸色白成了纸,他黄大少的名声,别说是柳城县,整个西山省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如果他认怂了,那面子就彻底丢了;如果不认怂,说不定今天可能要挨顿揍。
他的别墅里还有其他的打手,但他很明智地选择没有叫这些人上,因为他很清楚,若非动枪,其他人也是白搭。
最后,他直接把目光投在了潘文海的身上。潘文海瞬间明白了,他连忙抢在苏阳前面开口:“苏阳同志,咱们可都是体制内的干部,你的司机在这里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这恐怕是要负法律责任!”
“而且殴打一名企业家的话,他的工作恐怕就保不住,希望你能三思!”
“能让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否则即便是你都帮不了他!”
然而苏阳却反问了一句:“刚才如果这个大块头那一拳砸在我脑袋上,你会不会也这么说?”
黄北斗见潘文海说话没用,想上前缓解一下。
结果他刚一张嘴,段旭的大嘴巴就抽了下来。
“啪”的一声,声音特别清脆。
“这次我给你一个机会,给我领导道歉!否则就你这种袭击公务人员的行为,我都不用上报相关部门,就可以让你付出代价!”
“还有你,不过是一个靠着灰尘起来的煤老板而已,如果深挖的话,你们这种人拉出去打靶都不带冤枉的!从此以后见到我领导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教你做人!”
“另外,你也不用叫人,你所有外面的那些废柴们,这个时候已经倒头就睡了!”
他的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击穿人心的震慑力,而且每一句话都戳在了黄北斗的要害上。
他们这些煤老板哪一个手上没有沾几条人命,哪怕他这个煤二代,也是一样的,只要人家深挖,绝对能挖得出来。
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话语,让他没了选择。此时他已经满嘴是血,但好在并没有把牙齿打碎。
此时他没有理由怀疑这个司机不敢继续对他下手。
“苏书记,对不起,之前的确是我有些唐突了,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在他看到太奶的前一刻,决定还是认怂为妙。
此时苏阳才缓缓开口说道:“黄总说我是对脾气的人,但我却认为我的脾气和你的脾气不是同一种。”
“另外,我希望你这些张牙舞爪的手段,以后不要在我面前,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示,否则我不介意展开一次严打行动。”
然后又对潘文海说道:“潘书记,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一点工作,先去处理一下。”
潘文海这个时候肉眼可见地嘴唇都在发抖,他的内心害怕极了。
本来以为这次吃饭是给苏阳一个下马威,让苏阳学会做人,但没想到黄北斗被教做人了。
一直到苏阳带着段旭大步离开,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倒是黄北斗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擦了一下嘴上的血,反手就给潘文海一巴掌。
“你就是个废物,连一个副书记都管不住,人家根本就没有拿你当回事,还一天人五人六的在那里耍你这个县委书记的威风!”
“这件事情你要是讨不来一个公道,下次可就不是这么一巴掌简单了!”
潘文海捂着脸,一个反对的字都不敢说,像他这样的县委书记,估计全国都找不出来一个。
在全县的干部面前,呼风唤雨,作威作福,一言九鼎,挥拳即打,张口即骂,甚至都不拿那些干部当人。
但是在黄北斗这里,他和那些被他拳打脚踢的干部,其实没有任何的区别。
“好的,黄总,今天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疏忽了,我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司机竟然胆子这么大,回去我就把他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