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岁岁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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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82章)

两人正说话间,外头传来清流的声音:“主子,去西郊的人回来了,有事禀报。”

姜幼宁闻言不由坐直了身子:“是不是打探到消息了?”

这么多日子下来,这事情也该有些眉目了。

除非是薛大勇不在人世了。

她不由反握住赵元澈的手,可千万别是这样的结果。

“让他进来。”

赵元澈朝外吩咐一句。

清流推开了门,一个下属风尘仆仆走了进来,拱手行礼。

“属下见过主子,见过郡主。”

“免礼。”赵元澈望着他语气淡淡:“可查出什么了?”

“属下们几经波折,打探了许多人家,找到了薛大勇的家。”

那下属低头回道。

“他还活着?”

姜幼宁乌眸顿时一亮,不由脱口询问。

“是。”

那下属点头应她。

“那为何不将他带回来?”

姜幼宁瞧了瞧敞开的门,外头除了清流并无旁人,说明他们并没有将薛大勇带回来。

“属下们虽然找到了薛大勇的家,却无法和他对话,他脾气古怪,将自己身上弄的都是伤,属下登门他便拿东西胡乱砸人,话都不曾与属下说过一句。”那下属禀报道:“周围的人都说他是疯子,从北境回来之后,他便陷入了疯癫状态,任谁也无法唤回他的理智。”

“他疯了?”

姜幼宁一脸的不可思议,转而看向赵元澈。

“去看看?”

赵元澈沉吟片刻,开口提议。

“好。”

姜幼宁自然赞同。

既然找到了薛大勇,他们肯定是要去看一下的。

她心里抱着一丝希望,或许,薛大勇的疯病,张大夫就能治呢?

“他就住这里?”

姜幼宁牵着赵元澈的手,看着眼前的屋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前面不远处,就是乱葬岗,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上面蹲着乌鸦,发出叫人恐惧的怪叫,谁会住在这种地方?

而且这屋子,又破又小,摇摇欲坠,根本不像个家。

“这屋子,是早些年的时候有远处的人过来扫墓,临时歇脚用的。”给他们引路的下属说出打听来的消息:“后来没人用了,便被他给占用了,周围几个村子人都知道,但都觉得他是疯子,没人将他放在心上,所以属下们才找了这么久。”

赵元澈牵着姜幼宁走到那屋门口。

门板斜斜的靠在门框上,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躲我后面。”

赵元澈示意姜幼宁躲到自己身后。

姜幼宁听话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地方看着阴森可怖,再加上那下属说的薛大勇见人就打,她还真有些害怕。

赵元澈抬手推了推那门板。

不料,那门板没有一点支撑,“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小屋子里黑漆漆的,有一股难闻的怪味儿。

姜幼宁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这味道冲得她胃中有些不适。

“薛大勇?”

赵元澈皱眉,探头往屋子里瞧。

“他在那里。”

姜幼宁此时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形,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许多东西,角落处蹲着一个人,斑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枯草。

“滚!”

薛大勇听到有人叫他,从屋子里丢了一样东西出来。

“哗啦”一声,那东西落在姜幼宁脚边,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低头仔细瞧了瞧,才发现是个旧陶罐。

“薛大勇,你可认得宸王?”

赵元澈继续出言。

薛大勇听闻“宸王”二字,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怒吼一声抄起一根木棍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宁宁躲开。”

赵元澈推了姜幼宁一下。

馥郁连忙上前拉过她,让她躲在自己身后。

薛大勇生得高大,动作也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手里的木棍对着赵元澈劈头砸下去。

赵元澈闪身躲过。

那一木棍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木棍断成了两截。

薛大勇不管不顾,拿着半截木棍,追着打他。

赵元澈连闪两次,待薛大勇再抬手时,他看准时机,一把捉住那木棍的另一端。

薛大勇用力将木棍往回抽,却没能抽回来,他口中含混不清的骂着。

姜幼宁这时候才看清薛大勇的长相,不仅头发斑白,一脸的络腮胡也已经花白,一双眼睛浑浊无光。

她看他身形高大,只是太瘦,应当是疯了之后才会变成这样,看他的气势,想来年轻时在边关,也是一员悍将。

他身上果然如那些回报的下属所说,满身都是伤痕,不知是怎么弄的。

薛大勇夺不回木棍,干脆松开一只手,去抓赵元澈的脸。

姜幼宁能看出来,这薛大勇体力不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赵元澈往后闪了半步。

薛大勇的手却没有朝他伸过去,而是僵在半空之中。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赵元澈脸上,从眉眼到鼻子,又从鼻子看到下颚,他猛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眼睛在一瞬间有了光亮!

“赵玉衡,他好像认出你了。”

姜幼宁见状心头一喜,不由出言。

薛大勇露出这般神情,便已经不像是疯子了,倒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

薛大勇发出了正常的人声,声音带着颤抖,似乎极为激动。

“咚——”

他手中的木棍落在地上,手再次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想去摸赵元澈的脸。

但手伸到半途,他又缩了回来,紧接着腿一软,他扑通一声朝赵元澈跪了下去。

“少主,你是少主……”

他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里尽是多年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积压了几十年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崩塌。

“薛副将,起来吧。”

赵元澈俯身扶他。

薛大勇起身抬头看看他,还是哽咽不止。

“少主认得我?”

良久,他终于有些平静下来,看着赵元澈开口问了一句。

“我循着线索查探我的身世,找到这里。”

赵元澈淡声解释。

“少主的眉眼,和夫人一模一样。”薛大勇再度哽咽:“我还以为少主已经不在了,这些年我都活在愧疚里,恨不得一死了之,但又想或许少主还活着,我要留下来告诉少主当年事情的真相,苍天不负我,我终于等到少主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要不然,你先跟我们回北郊的宅子去,洗漱收拾一下,将伤口包扎好,再细说?”

姜幼宁在一旁出言提议。

这么多年,薛大勇一定有许多话要说,他的身子骨看着不是很好,又全身是伤,得处理一下。

“她是?”

薛大勇的目光落在姜幼宁身上,身子紧绷起来,面上满是警惕。

“这是内子。”

赵元澈伸手牵过姜幼宁,两人并肩而立。

“原来是少主夫人,见过少主夫人。”

薛大勇如释重负,拱手对姜幼宁行礼。

“你太客气了。”

姜幼宁摆了摆手,抿唇朝他笑了笑。

薛大勇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又这么大年纪了,对她行礼她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那就听少主夫人的安排。”

薛大勇爽快地答应了姜幼宁。

一行人回了北郊宅子。

清流几人给薛大勇沐浴之后,将他给扶了出来。

薛大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挽了起来,一脸的络腮胡刮干净了。

姜幼宁此刻再看他,倒相比之前年轻了十岁不止。

“我自己来吧,我不习惯让人伺候。”

薛大勇见清流拿了药粉和纱布,要给他包扎,他不由伸手,笑容有些憨厚。

“我来吧。”

赵元澈接过清流手中的东西,上前去挽薛大勇的袖子。

“别,少主,折煞属下……”

薛大勇连连推辞。

“如果没有你护着,就没有今日的我,你坐着。”

赵元澈扶他坐下,挽起他的袖子,开始给他上药。

薛大勇眼底见了泪花,哽咽着点点头:“少主和主子一样,都是重情重义的人。”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姜幼宁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薛大勇目光落在赵元澈脸上:“当年危急之时,夫人将少主托付给我,我带着少主根本出不了上京城,无奈之下才将少主送给了一个小厮,那小厮说,会将少主带回他的老家养大,后来我从北境回来之后辗转多地,都没有找到少主,我心中愧疚,实在无法发泄。”

他说着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姜幼宁听得满心不忍,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是因为自责,才自残。

这世上如此重情义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姜幼宁顺势问了下去。

“这个狗谢彧!”

薛大勇一拳捶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姜幼宁吃了一惊,赶忙示意清流去将门关上。

因为,谢彧正是乾正帝的大名。

这话要叫旁人听了去,不仅薛大勇要掉脑袋,他们几个也得跟着受牵连。

“先帝在世时,最疼爱的就是我家主子宸王殿下,主子他不仅能带兵打仗,处理朝政也是一把好手,且性子宽厚,我们这些近身跟着他的下属,哪一个没有受过他的恩惠?”薛大勇有些哽咽:“那时候,先帝将我家主子派去边关,打那一仗,就是为了给我家主子立威,而且还是训斥着去的,就是为了不让谢彧和其他皇子起疑心。但是,谢彧这个狗东西,平日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则早就在盘算要除去我家主子,自己登基为帝了。”

姜幼宁听着点点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看来,那日在牢狱之中,康王没有骗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谢彧趁着先皇病重,神志不清醒,派人攻打上京城,污蔑我家主子,说是我家主子要弑父篡位,并借着这个借口,将我主子全家一百多口人满门抄斩。”

薛大勇说到这里,红了眼眶,再度哽咽。

“那时候,我被主子留在上京,保护王妃娘娘。少主您出生才三日,便出了这样的大事,王妃娘娘知道在劫难逃,将少主托付于我,嘱咐我远走高飞,走得越远越好……”

他说到这里,眼泪流了下来,抬手擦了擦。

“我娘还留下什么话了?”

赵元澈抬起头来问他。

“王妃娘娘说,让我带着少主远离上京,再也别回来了,也不要告诉少主这些事情,只要让您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就好。”薛大勇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对不起王妃娘娘,弄丢了少主这么多年,让少主吃苦了……”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煎熬无比。

“当年都是情急之下的事,不怪你。”赵元澈抿了抿唇道:“再说,我在镇国公府,他们将我视为己出,我并不曾受过苦。”

“镇国公府……”

薛大勇闻言,喃喃自语了一句,忽然拉住他上下打量:“你是镇国公世子?”

“嗯。”

赵元澈点了点头,不曾解释他已经和镇国公府没有关系的事。

“难怪,难怪!”

薛大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这么笨,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主子擅长带兵打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少主怎么会差呢?当初,你在边关屡战屡胜,我就应该想到的!”

他懊恼不已,又抬手打自己。

“现在相认也不晚,你不必太过自责。”

赵元澈拉住他捶打自己的手臂。

薛大勇叹了口气:“还好,老天爷保佑,少主活着,还活得很好。”

他看看左右:“那……少主怎么不住在国公府里?”

赵元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姜幼宁轻声回他:“国公府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

她将乾正帝所为,大致说与薛大勇听。

“我就说谢彧这个狗东西不做人!”薛大勇听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害死了我的主子,现在又要来害我的少主,我要杀了他!少主,你手里有多少人?我能联系一些主子的部下,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在等着给主子复仇……”

“叔父稍安勿躁,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做的。”

赵元澈扶他坐下,口中淡声宽慰。

“少主这样称呼我,我哪里配……”

薛大勇听他叫自己“叔父”,不由热泪盈眶。

“您对我父母忠心,又救了我的命,这是应当的。”

赵元澈宽慰地拍拍他的肩。

姜幼宁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已经有盘算了。

“叔父。”她跟着他称呼薛大勇:“当年的事情,后来呢?宸王殿下知道了王府中的事,没有杀回来吗?”

薛大勇的话并没有讲完,她想知道后来宸王是怎么做的。

“我的主子,他一世忠厚纯良,那狗谢彧趁着先皇病重,假借先皇的名义,将主子骗回来,将他困在城门外围斗了三日,血流尽而亡啊……”

薛大勇说到此处,心中的恨到了极致,目眦欲裂。

姜幼宁听得蹙眉,心中不忍。

她一直知道,乾正帝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疑心病又重。

但从不知道乾正帝心狠到了这种地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这种人能坐上皇位的缘故吧。

晚饭之后。

赵元澈吩咐:“清流,你带叔父下去休息。”

“是,薛副将请。”

清流上前,抬手相邀。

“不了,我不住在这里。”薛大勇站起身来,看着赵元澈道:“少主,我得走了,去联系主子的旧部下,这些人将来你用得上。”

“不急于这一时,你先休息几日,再动身也不迟。”

赵元澈挽留他。

“我得早些去,我这心里火热热的。”

奈何,薛大勇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硬是要走。

“我派人同你一起去。”

赵元澈不放心他一个人远行,抬手吩咐清流叫人进来。

薛大勇倒是没有推辞。

“对了,西郊外倒是有主子的旧部,这晚上也来得及,少主不如跟我去与他们见上一面?”

薛大勇忽然想起这件事来,笑着开口提议。

“有多远?”

赵元澈出言询问。

“快得很。”薛大勇笑得爽朗:“一来一回再耽搁一会儿,估摸着天亮能回来。”

那就是一夜。

赵元澈侧眸看姜幼宁。

“去吧,我回府去。”

姜幼宁弯起眉眼朝他笑。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分开这么多日子,今日好容易相见。

他是想陪她的。

但是,大事更重要。

乾正帝犯下的孽,他自然要偿还。

“这会儿太晚了别回去,你在这住,明日清晨再走。”

赵元澈不放心她这么晚还要赶路回去。

“行。”姜幼宁含笑应了:“我派个人回去和娘说一声。”

她送赵元澈和薛大勇一起离开之后,便沐浴上床歇着了。

今日她从城内到北郊,又跟着赵元澈去了一趟西郊,下午也不曾休息,身上倒是有些乏累,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睡梦之中,恍恍惚惚地有人抱住了她,将她往床里侧挪了挪。

“唔……”

她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宁宁,醒醒。”

赵元澈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紧贴着她,手也不老实起来。

他的大手落在她细嫩的腰侧肌肤上,轻轻摩挲。

姜幼宁一下醒过来,睁开眼扭头看他。

“你回来了?什么时辰了?”

她睡眼惺忪,手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往边上推了一下。

“丑时快过了。”

赵元澈贴在她耳边回她,手又伸了过来。

“这么早?”姜幼宁脑子更清醒了些,不由奇怪:“不是说要天亮才回来的吗?”

“我快马加鞭。”

赵元澈拥紧了她,语气暧昧。

“去怎么样?见到他们了?有多少人……哎呀,你老实点……”

姜幼宁正问他呢,他的手更放肆了,她又推了他一下。

“这些回头再说。”

赵元澈凑过去亲她。

“你沐浴了没有?”

姜幼宁抬手挡住他的唇。

“我沐浴了才上床的,不信你闻。”

赵元澈起身覆在她身上,贴着她给她闻。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这件事?”

姜幼宁脸上有些热,轻轻捶了他一下。

“我是想你。”

赵元澈低头去啄她的唇。

“我还没说可以呢。”

姜幼宁偏过头去,忍着笑道。

赵元澈侧过脸枕在她脸上,颓然又委屈:“怎么白天不可以,夜里也不可以,那什么时候可以?”

姜幼宁被他这般姿态逗得忍俊不禁。

这放在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他居然有这样一面的。

赵元澈捏住她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低头吻住她的唇。

床幔垂落,方寸之间,满是缱绻缠绵。

赵元澈这一纠缠,便到了天光大亮。

“好了,你方才都说是最后一次,又要来,你说话不算话……”

姜幼宁贴着他胸膛指责他,语调软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宝宝,这次真是最后一次。”

赵元澈继续哄她。

“不行,我要累死了。”

姜幼宁背过身去。

“又没让你动。”

赵元澈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吮吸。

姜幼宁嘤咛一声,瑟缩了一下,推着他的手顿时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被他连哄带骗,又来了一回之后,再不肯理他了。

昨晚说清晨起身回城的,不想她到晌午时分才入睡,一觉睡到天擦黑。

她睁开眼,赵元澈守在她身侧,正翻着一本册子。

她动了动,身上的酸痛让她蹙了蹙眉。

“醒了?”

赵元澈放下手中的册子,伸手去扶她。

“嘶——”

姜幼宁腰间酸疼得厉害,坐起身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我给你揉揉。”

赵元澈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揉了两下。

“别动,你揉的我更疼了。”

姜幼宁拍开他的手。

“饿了吧?我让他们摆饭。”赵元澈拿过衣裳,替她披上:“要不然,你就别起来,在床上吃。”

“主子?”

外面,传来馥郁的声音。

“什么事?”

姜幼宁扬声问了一句。

馥郁应该是来找她的,大概是以为她没醒,所以才喊的赵元澈。

“姑娘,恭惠夫人不放心,派人来问您怎么没回去。”

馥郁隔着门,在外头回话。

姜幼宁狠狠瞪了赵元澈一眼:“你和来的人说,我这边有点事,明日回去。”

“是。”

馥郁应了一声去了。

“都怪你!”

姜幼宁气呼呼地给了赵元澈一下。

什么有事?有什么事?恭惠夫人都是过来人了,难道猜不到她留在这里都做了什么?

“我们有婚书,天经地义的。”赵元澈捉住她的手:“再者说,小别胜新婚,也是理所应当。”

“你都有理。”

姜幼宁红着脸睨他一眼。

“好了,不恼了,先吃点东西。”

赵元澈出去提了食盒回来,拿过小几,像饭菜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

吃饭时,他与她说起宸王旧部的事。

姜幼宁对这些也不是很懂,只能乖乖听着。

“怎么对付乾正帝,你有主意了吗?”

她想起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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