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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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哼!”

关羽长髯翻飞,面色始终冷若玄冰。

他微转半身,冷眼脾睨着殊死扑杀而来的十数名亲卫,手中青龙长刀不闪不避,顺势於半空划过一道凄冷半月。青色刀罡如蛟龙甩尾,一记横扫千军,摧枯拉朽!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高阶玩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挤出,便连人带兵刃,被沛然巨力生生斩作两段。漫天血雨,在雨中爆散而开!

“贼将死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伴随一声惊雷暴喝,张邰已然驾驭夺来的新骑,如一阵黑色暴风般倒卷杀回!其人眼底怒火混着憋屈,化作蓬勃杀意,几欲喷出。手中精铁长槊裹挟雷霆万钧之势,死死封住了孟烈身侧所有退路。前有武圣关云长单刀摧锋,侧有河间张惴义狂怒破阵。

孟烈心头剧震,但双眸始终冰冷。在这一瞬,他以理智强行压倒了所有的情绪。

同时面对两员猛将夹击之下,硬拚唯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今日之辱,他日吾必当连本带利,千百倍奉还!!”

生死悬於一线,孟烈心中却并不再有怒意。唯余冰冷、决绝.....断尾求生!!

就在张部长槊如毒蛇吐信,即将洞穿他腰腹的生死刹那!

“【战技·金蝉解体】!”

孟烈喉间发出一声困兽低吼,高达常人数倍的【体质】与【力量】属性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他不退反进,手中那柄早已崩口的环首长刀,以一种绝非常人骨骼所能扭曲的诡异角度,狠狠切向张部刺来的槊杆!“铛—!”

火星四溅中,孟烈并未硬抗,而是身法老辣的借着张部长槊传来的力道,全身顺势向左侧淩空倒折。“噗吡一”

即便他躲避得如此精妙,冰冷的精铁槊锋,依旧贴着他的右侧肋骨狠狠犁过!生生刮去了一大块血肉,连带着撕裂了贴身内甲,深可见骨!然而,受此重创,孟烈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硬生生咽下了喉头的逆血。

“结阵!断後!”

借着长期擦身而过,敌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半息微小空隙,孟烈语气冷酷,下达了最後一道军令。他顺着淩空倒折的去势,单脚在马鞍上重重一踏。

浑厚劲力瞬间没入马体,战马受惊,发出一声狂嘶,迎着关羽和张部撞去,生生阻断了二将追击的路线。而孟烈自己,则借着这一踏的反冲之力,整个人向後方淩空倒滑而出。

眼见主将脱身,剩余的十数名高阶亲卫没有任何犹豫,齐齐暴起。

皆是以血肉之躯迎向关羽、张邰二将,筑起死阵,替孟烈强行夺下这逃生的最後半息!

身下,大防山谷的黄土,早在山间暴雨浇灌之下,化作了一片烂泥。

孟烈在半空中力道用尽,整个人重重砸入泥淖之中。但他反应极快,借着坠地的冲击力顺势一个翻滚,卸去冲力。而就在翻滚起身的刹那,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象征门阀家主身份、却於乱军中极度显眼的暗金线锦袍,掷入泥水之中。紧接着,他毫不迟疑的抓起手边浑浊泥浆,胡乱涂抹在脸上,将自己那张被烈火毁容的显着特征掩盖其下。周围,皆是乱军。

军阵丛中,人头攒动,相互践踏。

孟烈甚至不敢直起身子,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之中,手脚并用,拚命爬行穿梭。

“噗吡!”

一杆不知从何处盲目刺来的汉军长矛,狠狠擦过他的肩胛,带起一蓬血肉。

紧接着,又是一发流矢穿透雨幕,无情钉入他的後背。

为了在瞬息万变的战阵中,时刻保持对周遭危险的绝对感知与空间判断,孟烈本来特意将系统的痛觉减免锁定在了百分之五十。对於他这种级别的玩家而言,痛觉,就是身体最好的警报器!

一瞬间,刺骨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但孟烈生生咬碎了後牙,咽下喉头腥甜翻涌,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远超常人数倍的【体质】与【力量】属性,成了他此刻维系生机的最後倚仗。

凭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求生意志,竞真让他一路苟延残喘,摸爬滚打,挨到了阵列边缘。

而在此处战阵之外,几匹无主战马正嘶鸣打转,更有两名溃卒恰欲夺马逃生。

孟烈见状,眼底暴起一抹凶戾,当即发难夺刀,干脆利落的将这二人斫翻在地,强行夺下一匹最为神骏的战马,翻身跃上马背。漫天霖雨,却成了他此刻最好的掩护。

孟烈连头都不敢回,只是死死伏贴在马背之上,顺着大防山侧翼一条隐蔽小道,一头紮进了山林之中。一路磕磕绊绊,更有荆棘锋利如刀,撕裂内甲,划破他满是泥泞与血污的肌肤。

在极高体质的硬撑下,孟烈就像一条真正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在山林中策马狂弃。

他逃了。

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脑海中唯余一个念头....活下去。

暴雨倾盆,洗刷着大防山谷林间。

孟烈如一团烂泥般伏在马背上,在密林与山道间狂奔。

大雨冲刷掉他脸上的泥浆,在坑洼不平的脸颊上冲出了无数道惨白沟壑,露出其下被火灼烧过的狰狞红肉。

竟是比幽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还要骇人几分。

“只要能够逃出山谷,就能退回蓟城……就能……”

孟烈大口喘息着,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眼身後雨幕,在马背上缓缓直起身来。

死鱼般的眼白中,终於闪过一抹庆幸..…

劫後余生的庆幸。

但紧随这庆幸而来的,是潮水般的虚弱与痛楚。

他止不住的,又咳出一大口黑血。

除了侧胸被那张姓骑将以长槊撕裂的巨大创口,深可见骨……

他全身上下,更是布满逃出战场时,被流矢与长矛贯穿的血洞。

更致命的是,孟烈感觉,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先前红脸大汉的那霸道一刀给震得重伤。

内腑似是已然崩裂开来,移了位似的……每次喘息都是一阵剧痛,钻心剜骨。

孟烈正欲咬牙运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突然,他本能狠勒缰绳,随之身子猛然後仰。

“噗!”

一支漆黑的精铁弩箭紧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深深凿入了身侧的山壁里,尾羽还在狂风中剧烈震颜。

孟烈艰难的抬起头来,脸上那抹还未完全绽开的庆幸,却在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间,彻彻底底的僵硬、凝固在了脸上。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两山隘口之处。

数十名全副武装、身披甲吉的白地坞游骑,正静静列阵於凄迷冷雨之中。

阵列肃杀,如铁铸石雕,静默矗立.……拦路,索命!

而在军阵正前方。

陈默一袭玄色紮甲,手中斜提那杆一丈八尺精铁长槊,正从容端坐在马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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