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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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新任贼首孟烈,暗统六千锐士,

正循山林掩护,潜行迂回至大防山谷口。

且此贼已用驱虎吞狼之计,诱丘力居万骑攻谷。

意图待大哥与胡虏两败俱伤之际,阻绝谷口,纵火焚谷。

一旦谷口火起,此间便是焦土,再无生还之理!”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一凝。

张部面沉如水,眉间深蹙,显然也窥破了此计狠毒。

“好生毒辣的诡计!”

张部抬头看向陈默,

“郡丞,若任由那孟贼布成合围之势,玄德公休矣!!

然吾等步骑不过千余,众寡悬殊,

若是正面赴援大防山,无异於杯水车薪。

郡丞既已洞悉此贼图谋,不知可有破局之策?”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陈默直起身来:

“孟贼之计固然毒辣,若任其合围,则大局倾覆,无力回天。

然则……”

陈默猛的转身,看向东方。

正是太行余脉通往大防山的山道,也是孟烈那六千步卒的必经之路。

“毒蛇未曾收拢身躯之际,其七寸要害,正暴露无遗!”

“传我军令!”

陈默冷声低喝,身侧传令官当即拱手听令。

随着军令下达,迅速扩散,

周围所有正在休整的白地坞亲卫,南太行贼徒,乃至河间兵马,皆是迅速披甲执锐,肃立待命。“弃原定方略!勿与外围胡骑纠缠!

更不赴大防山正面迎敌!”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全军向东疾行!直插孟贼迂回之处,山道腹地!

吾等当於这六千贼人出山合围之前,半道截击!

断其去路!破其合围之势!

将其一

迎头粉碎!”

说罢,陈默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

“众将士!随我……截杀逆贼!!”

“荡平逆贼!!”

“死战!!死战!!”

大素倾斜,剑指东方。

广阳郡西侧,大防山外围。

云层,愈发厚重暗沉。

朔风穿林度谷,如狼哭鬼嚎。

“沙沙……哢嚓……”

陈默所率领的千余名步骑,距离大防山谷的入口,越来越近了。

陈默端坐马上,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密林。

算算时间....孟烈的那六千蓟县精锐,应当也还在前往大防山谷口的半路上。

“报一—!”

一骑散布前方的哨骑探马,自前方山坳拐角处,疾驰而回。

哨骑冲至陈默马前,猛的一勒缰绳,翻身滚落,单膝跪地:

“禀郡丞!

越此山林,山下数里,乃开阔河谷,惊现大股贼军游骑踪迹!”

陈默眼神微凝,抬手下令,止住了大军前进。

“敌军游骑?”

身侧的张部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眉头微蹙道:

“丘力居麾下乌桓大军,既已入大防山谷,

其游骑理当布於谷口平原,以为警戒,安能深入这太行西麓,偏僻险道之处?”

“前去一探便知。”

陈默语气平淡,翻身下马。

他当即令关羽整肃中军,严加戒备。

陈默则自与张部、谭青等十余亲卫,随探马寻踪入林。

而後又穿越两侧茂密灌木,一路攀山而上,直至一处高耸土丘。

拨开半人高的山间蒿草,陈默居高临下,顺着哨骑所指的方向望去。

山下约数里外的开阔河谷道上,果然驻紮着一支军队。

看规模,大约在五六百骑上下,正散漫分布在官道与河滩的交界处,饮马休息。

此景本是平常。

然而,陈默与张部二人眼中,却皆是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异色。

“违和。”

陈默轻声吐出两个字。

太违和了。

这股敌军,绝非纯粹由乌桓游骑组成。

虽然外围游弋者,装束确实是披发左衽,手持骑弓,

但在队伍的核心地带,却赫然,混杂着数百名装备相对更为精良的汉人骑手。

这些人身披汉军制式甲吉,所配备的兵刃,也明显是环首刀与长矛。

而最令人侧目的,莫过於是在这支混编队伍正中央,正迎风招展着一面暗红色大旗。

旗帜在朔风之中飘扬,上面赫然绣着四个张牙舞爪的黑色大字……

弥天将军!

“张纯的兵马?”

张部双眸微眯,目如鹰隼。

身为冀州宿将,张邰自然认得这面旗号。

弥天将军...….

这正是前中山相张纯,在与族兄张举一同举兵叛乱後,自己给自己封敕的名号。

“张纯逆贼,此刻理当龟缩渔阳老巢。

纵其引胡房入关,亦断无胆气亲率兵马,深入广阳乱局。”

张部转头看向陈默,语带疑虑道,

“况其人素来怯懦惜命,观此军军容甲具,显系张氏倾家豢养之死士。

彼安肯将此保命之本,轻掷於此?”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伏在蒿草丛中,大脑极速运转。

“难道是因为仇恨?

因为想亲眼看着白地坞覆灭,以雪前耻?”

陈默在心底默默猜测着这个可能性。

张纯在中山国时,拒马河一战,被他陈默一计破千军,打的丢盔弃甲,夺路北逃。

此人必定恨他入骨。

如今张纯若是自认大局已定,派出嫡系私兵,就为了亲自前来复仇,

为了亲眼看着白地坞与刘备化为焦炭……

这在逻辑上,其实是说得通的。

但是……

陈默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支队伍,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不对。

如果张纯当真已经亲自涉险前来...….那孟烈在此局中,又究竟居於何位?

其麾下所统六千锐士,又暗伏了何等额外的杀招?

身侧,张部眸光微沉,低声道:

“郡丞,此军不仅胡汉混杂。

且貌似拱卫大素,实则行迹诡话....恐有诈虞。”

“满乂所言甚是。”

陈默伏於蒿草间,颔首赞同道,

“贼军既设疑阵,暗中必有後手。

此等开阔地形,若我等再依常理贸然进兵,恐正中其下怀。”

陈默思虑片刻,低声道,

“儒乂,论摧锋陷阵、临机专断,吾不如汝。

眼前这股敌兵,既要将其一口吞下,又要全我军元气……

这一战,当凭你一力调度!”

临阵指派将领,本是兵家大忌。

但陈默,信之不疑!

张部闻言,身躯剧震。

他猛然转头看向陈默,却见陈默视线,依旧凝定在山下的敌阵上,竟是连头都未曾回转半寸。其人侧脸古井无波,

仿佛刚才交托出去的并非全军生死、千钧重担,不过只是一桩寻常琐事。

张部胸中,登时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陡然激荡之感!

在以往军中,何曾有上官会将主力与自身安危,毫无保留的交托给一个初来乍到的区区佐官?“末将,敢不效死!”

张部再无半分推辞,慨然重抱一拳。

再度昂首时,

这位日後名震天下的河北名将,锋芒骤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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