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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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次日午後。

天际之上,阴云似乎被北风吹散了些许,透出几续惨白的阳光。

大军行进速度未减,终於,在黄昏前抵达了白地坞的外围防区。

远远望去,坞堡坚固沉稳,垫伏於原野之上,

莫名让人心安。

陈默未令大军进驻坞堡,却是只命人传讯入坞。

不多时,坞堡侧门轰然洞开。

一骑快马带着十几名亲卫,卷起一路黄尘,匆匆出迎。

来人正是留守後方,负责统管全局防卫的田豫,田国让。

田豫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大步走到陈默马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军中礼节。

“末将田豫,拜见郡丞!”

陈默下马将其扶起,仔细端详。

眼前田豫,面容带着连日操劳的深深疲惫,但双眸明亮,难掩锐利与亢奋之色。

“国让免礼。

大後方千头万绪,尽皆系於汝身,着实劳苦。”

陈默温言安抚。

田豫却连连摇头。

激动之间,语速极快道:

“郡丞言重!

比之北线玄德公,与翼德大兄浴血奋战,豫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郡丞,北线有最新军情!

半个时辰前,飞鸽适传密信而至!”

田豫从怀中,掏出一卷细小帛书,双手呈递给陈默。

陈默展开帛书,一目十行。

抬手示意田豫进一步禀报军情。

旁边的张部,立刻识趣的退後了半步,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田豫有些疑惑看向张部,

只觉此人面容隐隐有些熟悉,似是....先前在北线大营,与张举战事焦灼时,十数骑来送天子节戎之人?可那人不是北军五校的人吗?怎麽跟着子诚大兄一起回来了?

田豫强压疑惑,开始向陈默详细禀报道:

“郡丞临行所授,“坚壁清野、诱敌深入’之策,

玄德公与翼德大兄行之甚善,可谓滴水不漏!”

“丘力居引万余胡骑入关,

本欲就地劫掠、以战养战。

然其等於广阳、涿郡北境平原奔袭数日,

沿途所过,休言粮秣牛羊,便是草根,亦为我白地坞百姓提前掘尽!

凡可饮之井,皆遭填埋或投秽。

今北境原野,宛如死地!”

说到这里,田豫笑道:

“乌桓轻骑无辎重,人马皆赖劫掠。

今颗粒无收,战马无草料充饥,不过半月,马力已然大衰!

丘力居本欲转向山泽村落劫掠,却正迎上翼德大兄所率轻骑袭扰!”

“翼德大兄所部,势若狼群,日夜撕咬胡房侧翼。

以郡丞八字之言,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

贼若大举反扑,翼德大兄即道入山林。

更妙者,玄德公藉太行余脉之险,数设伏兵。

乌桓先锋探马数十骑,已於山谷中,被尽数全歼!

仅翼德大兄亲斩胡人百长首级,便已有五指之数!”

越说越是畅快,田豫神色愈发振奋,再一拱手:

“今丘力居万余铁骑,马力疲敝,军心浮动,

已彻底陷於进退维谷之泥沼!”

听到这里,陈默这才微微点头。

正如计划中的一样,北线战事,暂时没有太大变数。

而在陈默身後,一直静静旁听的张部,暗自只觉心惊。

他想起前几日在路上,自己还曾直言相问,怀疑刘备能否只凭“仁德”,挡住胡骑。

而现在,战报摆在面前。

但最可怕的是.…

根据对面这名年轻小将所言,陈默布置这一切的时间,是在南下之前?!

也就是说...….

一两个月前?!

在北境拒马河血战刚刚结束,连张氏兄弟自己可能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引胡人入关的时候?!这位陈郡丞,竟然就已经提前算死了幽州各方势力的心态。

甚至连对方入关後的行军路线、士气消长、马力衰减的时间,

都算得丝毫不差!

而恰在此刻,敌军疲敝之时,带新的生力军回返战场?!

这是何等可怕的预判能力?

又是何等深不可测的谋局手段?!

张部在心底暗暗发誓。

若是自己未来归顺白地坞,那便罢了。

若有其他意外...….

此生,无论如问,

也绝不可与此人为敌!

陈默将帛书收拢,目光深邃地,看向田豫,

“昌平城关处,可有变故?”

田豫闻言,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

“郡丞神算,昌平关确有生变。

吾等虽早有书信,警示鲜於都尉,

奈何宿怨在前,彼竞置若罔闻。

昌平既破,鲜卑诸部遂趁虚而入。

据褚燕....褚中郎将,黑山军所递密信,

新近入关之鲜卑游骑等部,本欲趁乌桓南下之机,深入腹地劫掠。

然褚中郎将统十万黑山军暗中北上,未与鲜卑硬拚,唯趁夜将山间栈道、运粮雨道尽数绝断。鲜卑於山道坠亡战马数百,又遭数度冷箭伏击,

彼辈不似丘力居乌桓,本就无死战之心,遂越发谨慎,再不敢冒进。

今已为褚中郎将,死死堵於昌平关山区之中。”

田豫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褚中郎将信中亦言,

今幽州北线之局,唯余蓟县城一处变数。

蓟县城内黄巾残部,似於一夜间易主。

今乃以一自称“孟烈’之新渠帅为首。

据查,昌平关之所以速陷,正因孟姓贼子於关内呼应,与关外胡房里应外合所致。

此入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蓟县城内,此贼子麾下万余步卒,随时可成吾等後背之尖刀。”

“孟烈…”

陈默听过这个名字。

一切,都与之前“秋水清酿”在私聊中警告过的情报相吻合。

果然...

现实世界中,作为“刑虎”与寅家鹰犬的孟家人,终於还是亲自下场了。

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剥夺了蓟县“托塔天王”的兵权,接管了这盘残局?

“想要把水搅浑,从中渔利?”

陈默轻笑一声。

上城门阀,高高在上?

既把手伸到了北地,那就来试试我燕赵的待客之礼好了。

陈默收敛思绪。

他拒绝了田豫提出的,让大军入坞堡内休整数日的提议。

“兵贵神速。

大哥与翼德於北线苦撑,多耗一刻,便多一分伤亡。”

陈默叫来谭青,下达了军令道:

“传令全军,就地於坞堡外缘,休整一夜!

更速从白地坞调拨干粮净水,充实行囊。

并遣堡内老弱,为战马修剔蹄甲、打磨兵刃、整缮残兵。

全军不许入堡!”

军令如山。

千余将士在坞堡外迅速散开。

半晌後,白地坞内的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运送出来。

士卒们靠在战马旁,就着凉水,吞咽干硬的粗面饼子。

工匠们则提着工具,穿梭在阵列中,手脚麻利,替战马修整着磨损的蹄甲,打磨环首刀锋。整支军队,如重剑即将出鞘,

正在原野之上,进行最後的淬火,

而後..…

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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