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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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幽州,蓟县。

作为大汉的北疆治所,这座古城即便是在黄巾肆虐南境的当下,依旧保持著几分表面上的繁华。

刺史府门前长街上,车马粼粼。

两辆马车並排停在石狮旁,几名僕役正恭敬候在一侧。

“卢从事,此事便这么定了。”

卫景一身锦衣,站在马车旁,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他郑重地拍了拍面前卢观的手背,语气诚恳中甚至带有几分大义凛然味道:“此番南下冀州,追隨卢植、皇甫嵩两位中郎將討伐张角主力,乃是建功立业的千载良机。

卢从事乃是卢中郎將同族,此去必然备受重用,日后封侯拜將,指日可待啊。”

卢观有些犹豫,面露难色道:“可是卫从事,原本这南下的督粮官一职,郭使君是有意让你去的。

毕竟你初来乍到,正需要一份实打实的军功傍身。

而留守幽州————这虽然安稳,却是个苦差事。

不仅要协调各郡县的琐碎政务,还要盯著北边那些不安分的鲜卑人,若是出了差错,更是责无旁贷。

某如若抢了你的差事,岂不是————”

“卢兄此言差矣!”卫景神色一肃,打断了卢观的话。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的天空,长嘆一声:“正因为幽州乃大汉边陲,胡虏窥伺,更需有人在此替使君分忧。

卫某不才,虽然渴望沙场立功,但更知后方安则前线稳”的道理。

总得有人留下来看家的,不是吗?

比起个人的功名利禄,卫某更在乎这幽州百姓的安寧。

卢兄在官场经营多年,人脉广阔,去冀州前线更能长袖善舞,协调各方。

而卫某————只愿做这蓟县城里的一颗铺路之石罢了。”

一番话,说得是大公无私,感人肺腑。

卢观听得眼眶微红,心中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確实早就想去南边了!

谁都知道,波才黄巾在长社一击而溃后,现在全天下的目光都盯著冀州。

那里可是功劳薄,是升官发財的快车道。

而这幽州北边,除了冷风就是穷山恶水,哪有什么油水可捞?

原本他还担心卫景这个新来的红人会抢了肥缺,没想到人家竟然如此高风亮节!

“卫兄————真乃君子也!”

卢观深吸一口气,对著卫景郑重地作了一揖,“卫兄这份情,卢某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卢某绝无二话!”

卫景连忙扶起卢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口中却连道:“卢兄言重了,你我同为汉臣,自当守望相助。

走吧,时辰不早了,咱们这便进去拜见郭使君,將这调令改了。”

两人联袂向府內走去。

转身的瞬间,卫景脸上的高风亮节瞬间消散。

尚未踏入刺史府正堂,一阵激烈的摔砸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啪——!”

紧接著,是幽州刺史郭勛压抑不住的咆哮声:“反了!都反了!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王法!!”

卫景与卢观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跳。

两人快步入內,只见平日里颇有养气功夫的郭勛,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

地上满是散乱的竹简,案几上笔墨纸砚更是被扫落遍地,一片狼藉。

几名侍从跪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使君,这是————”卢观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郭勛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你们来得正好!某刚接到的急报。

公孙瓚————那.个混帐东西!

竟然没得卢中郎將与本官將令,私自带著三千白马义从,从冀州撤回来了!

现在人已经到了蓟县城外的校场大营!

他说什么?说前线粮草不济,马匹困顿,无法再战,要回幽州休整?!

放屁!统统都是放屁!

卢子乾的大军就在广宗,粮草何曾短缺过他?!

他分明是————分明是拥兵自重,视军令如儿戏!”

卢观闻言,脸色顿时煞白。

临阵脱逃?还是带著几千精锐骑兵回来?

这往小了说是抗命,往大了说————那就是意图谋反啊!

报上朝廷去,若只说是公孙瓚一人决定,那也便罢。

可如今朝中奸佞横行,十常侍弄权。

若是奏一个幽州府衙串通一气,內有反心.....

届时,此事断不会善罢甘休!

郭勛气得在堂內来回踱步:“这公孙伯圭,仗著自己手握精锐,向来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如今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擅自回师————

若是朝廷怪罪下来,治本官一个驭下不严之罪,本官这印綬官身还要不要了?!

且与本官去那大营里,把这个狂徒给我骂醒!”

卢观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开什么玩笑?公孙瓚那是杀人不眨眼的边地猛將,又疑有谋反之心。

且郭勛又正在气头上,届时两方斗起火气来,自己这个小文官跟在旁边,一起被祭旗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声音自背后响起。

“使君息怒。”卫景上前一步,神色从容:“公孙都尉此举虽有鲁莽,但想必也是事出有因。

如今其大军压境,若是一味斥责,恐生变故。

下官愿陪使君走这一趟,去那辕门之外,会一会这位白马都尉。”

郭勛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卫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卫从事————你不怕?

“”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卫景拱手一礼,语气坚定,“况且,下官已与卢兄商议妥当。

卢兄南下冀州,下官自愿留守幽州,协助使君整飭吏治。

既然要留下来,那这公孙伯圭一事————

便是下官必须要跨过去的一道坎。”

“好!好!好!”郭勛连说三个好字,大步上前拍了拍卫景的肩膀,“既然你有此胆色,本官便任你为幽州从事中郎,暂领军机事宜!

走!隨本官去大营!

本官倒要看看,他公孙瓚是不是真的敢造反!”

蓟县城外,义从大营。

虽名为“营”,却更像是一座森严堡垒。

数千匹战马正在营中嘶鸣,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便是威震北疆的白马义从。

中军大帐內,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公孙瓚一身戎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將位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铜爵酒杯。

看到闯进帐內的郭勛和卫景,他微微一愣,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

却是单手提著酒爵,只以另一只手极其敷衍地虚抱了下拳,连头都没低半分o

“什么风把郭使君给吹来了?”公孙瓚懒洋洋地说道,”末將甲冑在身,无法全礼,使君莫怪啊。”

郭勛看著他这副傲慢模样,积压了一路的怒火瞬间爆发。

“鏘——!”郭勛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公孙瓚的眉心。

“公孙伯圭!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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