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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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帐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帐外呼啸风声,和远处河水拍打岩石的声响。

褚燕死死盯著地图,脑海中疯狂计算著得失。

这是一项极为重大的决定。

对於太行山......至少对於黑山部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洗白机会。

有了这片地,有了官府默许的身份,他们就不再是单纯的贼寇,而是一方实际上半独立的良家势力。

这对於一直想要摆脱贼名的褚燕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这等於变相承认了他们在这片土地安家立命的权利。

良久,褚燕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站起身,对著陈默郑重一抱拳:“陈郡丞......还有郡府刘玄德公,真是好大的气魄!

这以地换安”之策,某褚燕————不得不服!

这笔买卖,黑山部接下了!

只要有我褚燕在一天,北太行山,吾之麾下眾兄弟,绝不许踏入涿郡半步!

谁若是敢坏了规矩,不用官军动手,我褚燕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白雀见状,也同样起身拱手,声音清脆有力:“白雀部附议。

从此以后,这拒马河畔便是吾等之家园。

谁敢来犯,必叫他有来无回!”

谈判既定,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黑山部褚燕提前带人回山,安排妇孺出山,以及开荒事宜。

而隨著褚燕带队离开,白雀一声令下,后方山道转角后,缓缓推出了一辆又一辆沉重牛车。

——

车轮在碎石地上碾压出深深辙印,发出一道道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当第一辆车的油布被掀开时,在场所有义军將士的呼吸都停滯了。

无数串穿好的五铁钱,如铜山一般堆积在车斗里,在阳光下泛著诱人光泽。

而在这座铜山的缝隙间,甚至还夹杂著不少从各地大族处劫掠来的金饼、马蹄金,以及明显是被漏掉的,尚未熔铸的金银酒器,全都隨意地像垃圾似的堆叠在一起。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有粮草,有成捆的生铁,有堆积如山的布匹。

更有数百匹战马,被白雀部麾下贼徒驱赶著,涌进河滩。

“这————这是————”

奉令负责接收的周沧,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恨不得直接飞进那钱堆里去。

他以前也进过豪强家当帮工,做黄巾时也抢过大户,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都是於毒、左髭丈八等十几个大寨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

白雀走到陈默身边,语气平淡,“这里大概有三千万钱,五千斛粮,还有六百匹良马。

而且这只是你们白地坞所分战获的三成左右。

剩下的大头,因为实在太多,还有些物资还在深山老寨里没运出来,另有一些金银器物还没来得及完全熔铸,只能等这边的屯田之所布置好了,再慢慢运给你们。”

陈默看著眼前足以令人窒息的財富,也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之前计算时,虽知收穫巨大,但看到的终归只是纸面数字。

这就是战爭红利。

这就是为什么乱世之中,世族豪右越打越强的原因。

有了这笔钱粮,再加上太行山成为了稳固的大后方,白地义军与刘氏阵营的起飞,已是势不可挡。

“多谢白大当家。”陈默真诚地拱手道谢。

如果白雀和褚燕有私心,完全可以吞掉其中大半,让他只拿到帐面上的数字。

能吐出这么多,足以说明对方的诚意,以及“摆渡人”在其中的周旋之功。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满载而归的白地义军车队,已经在官道上拉出了一条长龙。

陈默骑著马,独自一人落在队伍的最后方,负责殿后指挥。

他勒马回望。

——

远处,太行山的队伍也正在缓缓撤离。

且不说早已归山的褚燕黑山所部。

白雀的队伍,也正沿著河谷向深处行进,缓缓消失在山林之中。

陈默眉间微蹙。

直到最后,摆渡人老哥也没有现身。

刚才交接物资的时候,他特意在白雀的那几个亲卫身边转了好几圈,创造单独谈话的机会。

结果那几个人跟瞎子聋子一样,毫无反应。

“奇了怪了————”

陈默看著远处那面渐渐远去的“白”字大旗,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摆渡人老哥今天根本没来?

还是说————他想考验一下我的眼力?”

“这都什么恶趣味啊————”

陈默摇了摇头,正准备调转马头追上大部队。

就在这时。

远处,即將消失在拐角处的白雀部队伍尾端。

那匹雪白的战马,忽然停住了。

夕阳的金辉,毫无保留地洒在红披风女骑士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色光晕。

白雀转过马头。

隔著数百步之遥,她看向了这边仍在发愣的陈默。

此时的她,脸上早已没了谈判时的英气威严,却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那种戏謔调侃。

她摘下了掛在软马鞍旁的水囊,遥遥对著陈默举了一下,像是在隔空敬酒。

而后。

这位威震太行的女大当家,绝美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极具现代感的,灿烂而狡黠的笑容。

她对著陈默,有些调皮地,充满灵动地挤了挤左眼。

紧接著,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捏在一起,做了一个在这个时代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极其標准的“ok”手势。

“驾!”隨著一声清脆的娇喝。

红披风在夕阳下划出一道烈火般的弧线。

白雀猛地一抽马鞭,战马长嘶一声,载著她瞬间消失在了苍茫的山道尽头。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表情僵硬地坐在马背上。

风,呼啸而过。

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从陈默眼前飘过。

那个手势————

是“ok”————?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违和感,在这一瞬间全部都串联在了一起。

白雀————白————渡人————?

陈默看著对面空空荡荡,再无一人的山道:“那个在群里跟我称兄道弟————”

“满嘴都是黑吃黑,洗钱,老哥稳,这活儿我熟的....

那个摆渡人老哥————”

“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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