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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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420章)

为首那骑士,手中只是普普通通地,提着一杆通体黝黑,军中常见的精铁骑矛。

身后,数百名同样各色布巾蒙面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这支残兵狠狠撞来!

「这是————」

瞳孔剧烈收缩。

寒意,瞬间贯穿脊髓。

尽管为首那人蒙着面,尽管那人刻意换了兵器————

甚至连坐骑都换了颜色。

但是————那种如同上古凶兽下山般的气势。

那种哪怕隔着百步,都能让人感到窒息,感到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压迫感。

太熟悉了。

对于季玄来说,这股气息他化成灰都认识!

「是你————」季玄指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骑士,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尖利扭曲:「你是那个杀猪的鸟人张翼————」

甚至连这句咒骂都没来得及说完。

「崩——!!」黑暗中,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弓弦爆鸣。

这一次,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侧翼的山林阴影之中。

季玄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或者说,那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这次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躲避的空间。

「噗!」血光崩现。

一支白羽狼牙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侧脸。

巨大的力道直接削掉了他的一只左耳,连带着半边脸颊的皮肉,都被这一箭生生撕扯了下来!

「啊——!!!」季玄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半条舌头都在哆嗦,后半截骂人的话被涌上来的鲜血生生顶了回去。

「太行馀孽,竟敢假冒大汉官员!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

对面军阵中,一道声音冰冷如铁。

随着话音落下。

正前方的步卒方阵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弓手,齐齐松开了弦。

「嗡——」箭如飞蝗。

季玄身边的二十几名亲卫,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便像割麦子一样纷纷中箭落马。

剩下的十几个乌桓兵,在这一瞬间也终于彻底崩溃了。

前有狼,后有虎。

「跑啊!!」他们怪叫着,再也顾不上什麽季督邮了,调转马头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而箭雨过后,黑色死神已然冲至近前。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张飞没有说一句话。

面上裹布之下,一张黑脸紧绷如铁。

他不需要跟将死之人再讲什麽道理。

借着战马狂奔的巨大惯性,他双臂肌肉隆起,手中那杆沉重的精铁长矛,如一条出洞毒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而出!

这一矛,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满脸是血的季玄,在剧痛和眩晕中,只来得及强行拔出腰间佩剑,试图做出一个毫无意义的格挡动作。

「当!!」一声脆响。

季玄手中那柄价值连城的宝剑,在精铁长矛撞击下,瞬间崩断成两截。

长矛去势不减。

「噗——」那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粗大的矛头轻易地撕裂了季玄身上的皮甲,撞碎了他的脊椎,从他的后腰狠狠地捅了进去!

「呃————」季玄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

但他没有立刻落马。

因为在下一刻,那个恐怖的黑脸骑士,口中突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起!!!」

张飞单臂发力,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他竟然凭藉着单臂之力,将季玄整个人挑在了矛尖之上!

就像是挑着一只待宰猪羊。

哪怕季玄还在痛苦挣扎,还在发出绝望的嘶吼叫声。.

战马仍在冲锋。

张飞就这样以矛举着季玄,一路顶着他,冲向了前方牵招部早已严阵以待的步卒大阵。

百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对面,牵招冷冷地抬起了手中长剑。

「举矛。」

「喝!!」前排刀盾手迅速向两侧撤开,露出了后面整整齐齐的三排长矛。

数百根锋利长矛,斜斜向上,组成一片死亡的钢铁丛林。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枪林,被挑在空中的季玄,眼中流露出了最后,也是最极致的恐惧。

「不————不要————」

他从冒着血沫的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破碎的音节。

张飞到了。

在距离枪阵还有最后十步的时候,战马猛地一个人立。

张飞借着这一冲之力,将矛尖上挂着的季玄,向着那片枪林狠狠甩了过去!

「死!!!」

季玄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看着那无数闪烁着寒光的矛尖,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直到占据了整个世界。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响起。

就像是将一块烂肉,狠狠地摔在了钉板之上。

季玄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数十根长矛同时贯穿了他的身体。

胸膛丶腹部丶大腿丶咽喉————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架在了枪林之上,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下方土地。

万矛穿心。

死如其誓。

这位自诩算无遗策,机关算尽,想要在各方势力间左右逢源,妄图......以天下人为棋子,信手玩弄的「天机星」。

最终,在这个无名的荒野路口。

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便化作了乱世中一滩无人问津的烂肉。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更快。

季玄一死,剩下的那些亲卫和乌桓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

失去了主心骨后的他们,在张飞的骑兵与牵招的步卒围剿下,很快便被分割包围,尽数缴械,一个不漏。

月光重新洒在战场上。

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跪下!都老实点!」几名被俘的季玄亲卫被按在地上,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神情惊恐。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认出了这些蒙面人的真实身份,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求饶:「玄德公!玄德公饶命啊!」

「小的们也是被逼无奈!都是季玄那个狗贼逼我们的!」

「我们愿意投降!愿意为玄德公效犬马之劳!别杀我们!别杀我们啊!」

陈默从黑暗中策马走出,来到刘备身边。

他看了一眼那些哭天抢地的俘虏,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不仅是季玄的心腹,参与了先前所有暗算义军的谋划,更是这桩杀官大罪的亲眼见证者与知情者。

虽然季玄确有取死之道,但若此事泄露出去,擅杀上官的罪名,足以让刚刚起步的刘备势力万劫不复。

陈默冷哼一声,命左右,将正拼命往后缩的佐官常三拖了出来,如一条死狗般掼在地上。

而后他转头看向刘备,低声道:「大哥,这些人皆是季玄心腹,且见过我等身形,听过三弟声音。

若是放走哪怕一人,或是留下活口————」

陈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知道刘备会怎麽做。

在后世的演义小说里,刘备往往被塑造成一个只会哭鼻子,仁义到有些迂腐的长者。

但作为一个专研汉末历史的博士,陈默深知。

真正的刘备,那个能在这乱世中以一个织席贩履之徒身份,一步步爬上皇位,与曹操,孙权三分天下的汉昭烈帝。

绝不是什麽烂好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枭雄。

是一个该仁时仁,该狠时狠,为了大业可以隐忍半生,也可以杀伐果断的狠人。

刘备面色平静。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跪在泥地里的俘虏。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

但那不是对这群为恶之徒的悲悯,是对乱世人命如草芥的感叹。

下一刻,那丝悲悯便已消失无踪。

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只说了一个字。

「杀。」

「诺!」周围的义军将士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刀落。

「噗嗤——」哭喊声戛然而止。

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看着这一幕,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点头。

这才是刘备。

这才是那个历史上在白门楼上,面对吕布的求饶,只用一句「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便直接送这位天下第一猛将归西的...

昭烈帝,刘玄德。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在这吃人的乱世中,走到最后。

「打扫战场。」刘备调转马头,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平稳:「将所有尸体集中掩埋,伪造成被流寇劫杀的现场。

这里发生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我们————从未在这个路口出现过。」

大半日后,太行山脉边缘。

夕阳西下,霞光绚烂如焚。

一支白色的骑兵队伍正在平原之上整顿行装,有条不紊地收起所部营寨。

田衡勒马而立,眺望着远处蜿蜒撤入深山的那些杂乱旗帜。

那是白雀与黑山两部的残兵。

「郎君。」身旁副将有些不解地凑上前,用鼻尖指了指那群正在撤退的贼徒:「那群太行贼寇如今已成惊弓之鸟,且主部伤亡惨重。

此时若令义从掩杀过去,定能将其全歼!

这可是送上门的军功啊,为何要放他们回山?」

田衡淡淡一笑,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制止了手下将领躁动。

他自光深邃难明,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杀光了他们?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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