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批呼陷入了沉思。
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会有连他认知都更改的超凡或者是污染场景,这一点连叙事层都做不到,而怪物体系虽然是错谬逻辑,但也不可能让他失去这段记忆。
越发明悟自身的特殊性后,吴纰婷对此有着充足的自信。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名为李夫人的妇人,她受到了错谬影响,所以导致她出现了幻觉或者虚幻记忆。
但是这就无法说明绳结上的问题,从这套着众人的绳结来看,仿佛真有那么一个人消失不见了吴批蛏想了好几分钟,然后他非常确认一件事。
他想不明白!
这里面的东西完全无法理解!
最关键的是,在这错谬世界中,他无法靠着他的位格与本质获得这方面的信息,因为获得的信息全都是错谬,毫无逻辑的错谬,想分析什么都分析不出来…
“所以,到我出场了?”
知微笑着站在吴批蟀面前,好奇的看着他正摆弄着的玄黄清光团。
吴批浮还没说话,知就举手道:“这是啥啊?”
吴眦蜂对知的不见外一点都不意外,和对他有些拘谨的迷不同,从认识知的那一天开始,知就对他毫不见外,有什么说什么的那种,当下他也直言不讳的道:“天地玄黄气。”
知眼珠子转了转道:“虽然顾名思义,大概可以知晓这是什么,但是您制造这个是打算做什么呢?”吴眦酹也没打算隐瞒知,能说的他都会说,一些说出来就会改变过去,现在,未来,或者纠缠因果大势的事情他自不会说,所以他就痛快的道:“准备创世所用,现在是在制造原材料,也相当于练手。”知立刻满脸兴奋的凑近了看着这玄黄清光团道:“您已经这么牛逼了啊?现在就能够创世了吗?神话里的造物主那种?”
吴眦酹微微摇头道:“现在还做不到,如果是在正常的天地世界里,那我可以借用天地世界本身的规则和本源来行小创世,但是在这梦世界的一无所有中,我现在还做不到创世,须得彻底踏上最后那一步质变才可以做到,至于神话里的造物主认真来说,大部分神话的造物主都不如现在的我,除非是唯一神宗教体系里的那种,那我就远远不如了,又或者是那种吹牛逼迭数字的造物主,那我也是不如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问完了我就要你帮忙了。”
知象个小孩子一样继续举手道:“还有还有,这天地玄黄气是事关造物的那个步骤呢?”
吴眦酹没好气的瞟了知一眼道:“不用举手!这不是那个步骤的问题算了,和你说一下也无妨,所谓的创世,本质上是构筑一个逻辑自治的可成长,可运行,庇护内部,又可抵御外部侵蚀的天地,其基础规则最起码要有生死和天地这四种,也就是生,死,天,地,其中的生死二规则,我在卡牌梦世界里有机缘,得到了青帝留下来的另一条道路的念想,虽然不算彻底补齐,但是至少也有了一些心得与收获,唯有天与地的规则本源一点都无,所以我只能够自己慢慢测试,慢慢练手。”
看到知还是不懂,吴毗蝉叹了口气道:“这东西很不好解释,怎么说呢,非得实力到了一定程度才可以明白,大约就和婴儿没法站起来奔跑是一个道理,这并非是奔跑很难,而是婴儿的身体发育做不到这一点,大概来说,天是世界的空间时间逻辑概念等等之物的拓展,防护,以及对整个世界的统筹,其概念其实很类似于我们盖亚人类文明里的皇天,地是容纳,循环,生命和非生命,物质与非物质,概念与非概念的轮回与复兴,是世界万事万物的承载体,也很类似于后土这个概念,这是一个天地世界最基础的底层构架,而这一团天地玄黄气,就是我对天地的仿真。”
知顿时肃然起敬,甚至都不仅仅是肃然起敬了,他知道吴毗蟀很强,但是这种描述出来的强度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够理解的范畴,那就不是一个等级,或者数个等级所能够下形容的了,彼此之间所站的次元都已经截然不同。
知想了想道:“这些日子以来,您神神叨叨的,莫非就是为了这个?”
吴眦蜂愣了一下,苦笑道:“不,当然不是,这是我闲来时的练手之作,虽是练手,但是当我创世时,这一团天地玄黄气甚至可以凝固为一件强力武器,或者强力防具,甚至可能还要超过,具体如何我也不知,毕竟梦世界其实压根不是真正的天地世界,必须要造出来才知道结果我最近所忙的事情无法告诉你,一旦说了,必有感应,那事情就会衍生出无数变化,或好或坏,我又不擅长谋划算计,所以反倒不好”既是如此,知也就不再试探,他坐在吴眦酹身前,与其相隔着天地玄黄气,当下问道:“所以呢?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吴眦蜂斟酌了半响,尽可能不涉及到怪物一系,他说道:“有这么一个世界,你可以将其想象成一个特殊梦世界,其世界结构是多层镜象并行时空,我是指这个梦世界内部的小并行时空,但是并非完全并行,世界虽是镜象,但是彼此差距很大,有的世界可能是魔法世界,有的世界可能是古代世界,有的世界则可能是未来世界,这种变化和差别毫无逻辑可言,是随机诞生.”
接着,吴毗蟀就将封镇怪物一系的那个折迭卷曲时空节点大体描述了出来,他想了想道:“那个梦世界受污染极为严重,所以会产生特殊的污染场景或者模因情景,在那里面充满了各种规则上与逻辑上的错误,而我进入其中后就遇到了一件事…”
吴眦浮将他所遇到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特别是提到了他没有对消失之人的记忆,以及他检查绳索后确实很可能存在这么一个人。
知也陷入了沉思,他思索了一阵后道:“父亲,我要先确认一点,以你现在的实力和位格,那怕是凡人分身,不管污染浓度有多大,也无法迷惑你,或者是让你产生逆模因效应,对吧?”
所谓的逆模因效应就是信息自缩自敛,也就是一个事物从本质上表现为“这是一个秘密”,根源的自我闭环就是一个彻底的逆模因,不过这一切影响对吴纰埒这个位格来说自然不存在,所以他非常肯定的点头。知又继续道:“但是这个世界是特殊的,它不仅仅是污染,对吧?还有着你刚刚体到的错误?”吴毗婷立刻不言不语不动弹,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完全不接话,也不给知任何反馈的可能。知却笑了,他微微摇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半晌后他才道:“那么我有两种可能猜测,第一种,您所处的这个场景,很可能与别的并行镜面世界产生了干涉现象,也即是别的并行镜面世界的相似场景与你所处的场景进行了交互,比如那个名为李夫人的妇人的记忆,其实是另一个并行镜面世界的记忆,那根绳索是另一个并行镜面世界的绳索,本没有发生在你所处的情景下,所以有问题的不是你,而是那名李夫人,是她和绳索有问题。”
吴批浮仔细思索着,一边思索一边点头。
很显然,知的这个说法是非常可能的,因为按照吴纰蛏对那个折迭卷曲时空节点的知晓与理解,每一个即将踏入毁灭的镜象世界,确实会出现与别的完好镜象世界的干涉交互,所以知的说法非常符合他所观察到的实情。
但是知还在继续说话:“第二种可能,这就是错误本身。”
吴批埒愣住了,傻傻的问道:“啥意思?什么叫做错误本身?”
知摊开手道:“您描述这个世界时,所使用的形容词是“错误’,对吧?污染从来不是错误,而是污染本身,是侵蚀的一种过程,按照您对我所描述的污染本质来看,污染其实是分不清真假,但是真假不是错误,懂吗?真假是两种对立关系,也即存在着的,以及并不存在着的两种矛盾对立关系,错误不是。”吴毗埒脑海里猛然一动,一道灵光闪过,可是他却想不明白这灵光何在,当即就眼巴巴的看着了知。知就笑了起来。
因为父亲的这个表情是每次看到都让他十分想笑。
“所以会不会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那个名为李楠的男子确实存在,也确实就套在绳索上,也确实跟随着一起奔跑,但是因为某种错误,他变成了不存在呢?”
“在浓雾里消失了?可是我并不记”吴批浮立刻问道。
“所以是错误啊。”
知摊开手道:“世界是错误的,但是生命不是,因为生命错误了就不存在了,从其存在的本质到存在的逻辑都没有了,懂我的意思吗?如果那个世界本身真的是一个错误的谬误之地,那么这种事情是可能发生的,也即发生了一段错误的事件,作为生命的你,以及作为凡人的他们,都无法知晓与记得,不,用记得来形容是错误的,因为这件事对你们而言,其本身就并不存在。”
吴眦酹还是没彻底明白知的描述,但是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点,对于他最强外置大脑的信任,让他立刻问出了他最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那我该如何破开这个错误,或者是纠正这个错误呢?”
知笑着道:“如果这个错误对你并不重要,那就当其不存在好了,毕竞错误就是错误,但如果这个错误很重要,那么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下…”
“让这个错误成真不就好了吗?”
吴虮埒傻眼道:“啥意思?我不懂。”
“简单啊。”
知伸手点了点天地玄黄气道:“以你现在可以创世的伟力,造出一个李夫人记忆里,认知中,逻辑上都完美符合的“李楠’,让这段错误变成不是错误试试看,说不定有惊喜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