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讲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玄乎,说直白一些,其实就是对天地规则的直白讲解。
如果是在无魔世界里,差不多就是类似牛顿之于其时代,爱因斯坦之于其时代,然后给一群走在科学道路上的半吊子讲课一样,而且还是深入浅出,真正的将道理讲透的那种。
这所谓的讲道在科学世界里就已经极是珍贵了,在吴眦酹所知道的现代文明之前,不管是原始社会,奴隶时代,封建时代,那怕是到了近代,知识才是最珍贵的东西,许多时候比人命还要重要。这还是无魔世界都是如此,更别说有魔世界里,知识就是力量的具现,若真是将具备力量的规则道理讲解出来,讲道天地苍生,那这在有魔世界里要么就是大圣人,要么就是疯子,要么就是大恶魔,可惜这三者吴批婷一个都不沾,他就是临时起意,为了补偿疏忽而为这三人讲道而已。
但是吴纰蛏真是疏忽了这方面的信息,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在他看来,这了不起就是为这三者讲解一些疑难而已,和上学时为同学讲解一道数学题没多大区别。
但是他才说了这话,居然他娘的直接天现惊鸿,万里七彩祥云直达天边,本来昏暗的天空眨眼间就变得了万里晴朗,久违的阳光直洒大地,甚至连整个世界的阴暗似乎都有所缓解。
这还没完,就在吴纰蜂肉眼可见中,甘府的墙面上居然直接长出了蘑菇不,不是,是灵芝,然后房梁房柱上开始冒出田七,当归,人参,雪莲花
“不是!这木头是什么玩意?你冒出药材也就罢了,怎么冒出来的雪莲花!?”吴毗呼大惊失色,指着房梁房柱嚷嚷着。
众人皆无语,然后他们就看到吴毗蟀满院子晃荡,果然就在后院池子里看到了白莲,红莲,金莲,青莲,紫莲等五色莲花,而且就在他观望着时,整个甘府里忽然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大小虫子老鼠之类,但是全部都往府外涌去,直到整个甘府完全清净无暇,再无一丝鼠虫痕迹。
吴纰蛏就不到处搜寻了,他直接抬头看天,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圣,大圣,您刚刚说的”长安城隍差点喊出圣人二字来,还好立刻止住,却就眼巴巴的看着吴毗浮。
张道然和寂墨那眼珠子都要探到吴批蟀身上了,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是意图更加明显。
吴毗酹也不答,只时指向甘府和天空的异状道:“你们讲道也会如此?”
三人却是不约而同的立刻跪了下来,张道然低头躬敬道:“怎敢如此亵读天地啊?吾等便是对弟子,对同门师兄弟,对下属讲道,也最多就是三尺清净地,莫说是这等异状了,真的敢人为的搞出小范围的异状,那也得立刻自刎以对天地才可脱罪”
寂墨憋了半晌,这才猛的磕头道:“圣人容禀,这等异状,吾等只在古籍上听闻过,传说是圣人开示天地,对整个天地讲道才会出现,凡人那能得见,那能做到”
吴眦蛏默然,片刻后才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开示个人,凡人,或者人群,与开示天地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在吴虮蟀曾经所看过的一些里,那些修道大能讲道之时,就有天降彩虹,地涌金莲的说法,不过有人认为这是其大神通大法力所造成的虚幻假象,现在吴纰蟀却是知道了,这实是讲道者可以补全天地规则所故。
不管是这个折迭卷曲小世界,还是别的那些真实存在的大宇宙世界,多元宇宙之类,这些天地世界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其自身有成长,有衰败,甚至有死亡终结,而且也有等阶高下,这一切其实都和规则本源的严密度,充实度,量级等等有关系。
他要给这三人补偿讲道,那怕是隔墙无耳,却也是在这片天地中讲道,三人知晓了,天地也就知晓了,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这可是吴毗蜂啊,那怕是真实天地宇宙里他也可以字称一声准圣存在,对于这折迭卷曲时空小世界而言,那更是从量级与强度上都超过到没边了的那种,随便讲点什么这方世界没有的东西,或者是对这方世界的规则进行一定程度的推演,那都相当于是开示整方天地世界了,所以难怪会出现这种异样,这在梦世界里就不存在,那怕真有异样,也不过是污染或者超凡人为造成的罢了。
“可真会殡羊毛啊”
吴批浮感叹了一声,不过倒也没有想要怎么样,毕竟他要讲道给这三人是补偿,天地就在此,其实压根算不得旁听,总不能够只让三人知晓,就非不准天地旁听吧?这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吴眦蜂想了半响,这才哈哈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要小气了,讲道就讲道,今日算了,明日就现不去第二难,先为你们三人和此方天地开示一番。”
三人狂喜,各自拜下不提。
与此同时,随着西天极乐世界大雷音寺被吴虮蟀和他的新式挂件请理一空,笼罩于此世西牛贺州最大的一团阴云诡气开始了逐渐消散,那怕只是一日时间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对于此世的一些强者而言,这种趋势已经非常明显。
可以说,自五百年前天变之后,此方天地的状态只是持续性变糟,只会随着时间变得越加恶劣,这种恶劣可不仅仅只是针对普通人,看似无恶不作的那些妖魔鬼怪们其实同样受此影响,在五百年天变之前,妖魔鬼怪虽然也是吞吃人类,但多是口腹之欲,或者是专修邪法的这类妖魔鬼怪,除此以外,还是有大量吞吐天地灵机来积攒道行的真修。
更何况那时候天庭还在,佛教也在,除了少数大妖大魔,别的妖魔鬼怪若是敢闹腾得太大,迟早都要挨雷劈,字面意义的挨雷劈。
但是五百年天变之后,天地灵机中带着了某种此世修行者无法形容的奇诡,并非是类似毒药那种玩意,吸收之后照样可以增加道行,而且也不存在所谓的累积毒素那种情况,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莫明其妙的畸变,化形逆转,道行破损,或者是突然暴毙之类。
这并非是一个两个,或者某个派系的修行者会遭遇到的事情,而是此方天地所有修行者,包括了人类,神,仙,妖魔鬼怪,全部都是如此,而他们都发现,唯有吞吃凡人才可以抵消这种天地灵机里的奇诡,避免自身暴毙或者畸变。
同时,整个世界开始出现各种奇诡,原本的修行胜地,或者是类似西天大雷音寺,或者是类似原本的道教祖庭之类,全部都化为奇诡禁区,这种奇诡禁区别说是凡人了,便是修道有成之辈,或者是大妖魔都不敢进入,其中种种不可思议简直难以描述。
而大雷音寺毫无疑问就是其中最顶级的奇诡禁区,甚至还超过了九幽地府之类的地区,估计天庭没有隐没消失的话,也就只有曾经的凌霄宝殿才有资格和大雷音寺相比吧。
但是现在,笼罩于大雷音寺的奇诡气息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方天地但凡有点资格察觉的存在,莫不是将注意力投向了大雷音寺,他们都在嘀咕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大雷音寺的奇诡扩散,整个世界滑坡向更加恐怖的深渊,还是天变已经结束,而这正是过往神佛回归的征兆呢?
此时此刻,在狮驼岭深处,一片人类,动物,妖怪的无边尸骨堆之上,一个长有数百只骸骨脚的巨大移动白骨洞府正踏碎无边尸骨,在这片阴森大地上移动。
洞府之中,三只巨妖正在吃人肉,喝人血,在其座下更有十多头灰黑色气息弥漫的妖魔,还有一些狰狞的幽鬼,看不出形态的走肉,好一派恐怖场所。
“…嘿,又有新天命人出世了。”
其中一头巨妖形如牡牛,正吞吃了一条人腿,其大小仿佛一根牙签肉,它怪笑一声道:“两位贤弟以为,这大雷音寺的变故可是和那新生天命人有关系?”
另一头巨妖形如蛤蟆,身体表面已有诸般变异,它同样怪笑一声,舌头一卷,桌上的十多个还活着的人类大声惨嚎,就被其卷入口中,混着惨嚎声嚼成了肉泥,边吞边道:“哥哥莫要说笑,那天命人我们都感应过了,各个的根器更是感应明确,分明在那大唐长安处,怎都不可能一日出现,就直接去到了西天大雷音寺处吧?”
第三头巨妖看不出形态,却是满身裹着黑发,身形略微纤细,也用头发卷着桌上人类,卷着一只就头发涌上,倾刻间就化为枯骨落地,其声音居然是个女声:“两位哥哥莫要忧虑,实在不行,小妹出去一趟,捉了那天命人来给两位各个下酒。”
却不想,排行一二的巨妖都是摇头,牡牛巨妖道:“不成不成,我们留着那大唐长安,南赡部洲精华之地不取,难道是怕了那毫无依仗的唐皇?莫说我们,九天十地的同道都不去那边,无非一些小妖小魔在那边混口饭吃,为的还不是让此世人类有一片休养生息之地?”
排行第二的蛤蟆妖也接话道:“五百年前天变才发生时我们都不懂,以为漫天深佛没了,这天地就是我们这些妖魔鬼怪的了,到时候依照底蕴实力各自分润,比如我们三兄妹就可得西牛贺州三分之一吧?到时候天地一划分,自有我们的逍遥日子,但是谁成想,这天变如此恐怖,我们不是讨论过吗?那神佛或许不是消失遭劫,而是早就发现这天变要来,所以提前跑了,逃出此方天地之外了,留下我们这些怨种在此受苦…
说到这里,这个排行第三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妖魔鬼怪里的那一类,它居然也浑身一抖,似乎陷入了恐惧,恐怖的是不是那时候的狂欢,而是
狂欢后的惨痛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