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面临绝境，班金辰自然也不想投降，不想认输，不想放弃。
但看着自家公司的股价不断暴跌，看着自己的资产不断蒸发，看着一个个好友将自己拉黑……
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一双大手捏住了丹田和元神，眼看着自己的仙道潜力一点点崩塌、消散。
而往日里建立的种种关系、人脉、仙脉……全都毫不犹豫地离他而去，甚至还想要反过来咬下他一块肉。
就连他问天问该怎么对抗“法条有效期”的时候，对方也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你，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连会员费都白充了，还有谁可以信任？”
这个时候的班金辰便彻底认清现实，大局已定了。而在四处苦求无果的情况下，班金辰最终还是想到了张羽这里。
“要不直接杀了他？”班金辰心中也起过杀心，毕竟理论上来讲……杀人只需要赔钱，而自己的法条被冻结，那就是倾家荡产的大事了。
但这个思想只是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一个瞬间，便被他彻底抛开了。
“不行，他如今炙手可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保他，我就算杀了他，恐怕也有的是人愿意出钱复活他，那以后我还会遭到清算和报复。”
“还是得想办法求他。”
“至少要比司时安先求一步，求张羽明年先冻结司时安的‘四小时工作’法条，晚点再冻我的法条。”
按照班金辰获得的情报，张羽要冻结其他人的法条，需要先研究法条的底层技术原理，再以法条真领域进行覆盖。
那对方先冻结那个法条，就要先研究，再覆盖过去，这个过程必然要耗费不少时间。
“如此一来，这冻结法条的先后顺序可就有讲究了。”
而在班金辰看来，在昆墟之中，人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赚不到钱，参与不到昆墟的经济活动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死了。
“哪怕是仙人，除非达到天下苍生都成为无用阶级的境界，不然……若是不求外物，不参与昆墟治理，资产不再膨胀，不再增长，那也是死了。”
在班金辰眼中，这就和修仙的人拒绝吐纳，拒绝吞吐天地灵机一样。
参与昆墟的经济活动越深，从中摄入的利润越多，就像是人体吸收营养的能力更强，仙道上吐纳天地灵机的效率更高，是天下苍生共同的追求。
而如今大局已定，法条注定冻结的情况下，班金辰想要尽力保留自己的利益，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
“怎么求张羽好呢?”
班金辰的脑海中迅速回忆关于张羽的种种资料。
他很快就想到了张羽的念旧情，对老下属、老同学的照顾，对下界修士的庇护。
上一次，他正是因为对方的这一弱点，选择了狮云翔出手。
这一次，他也可以根据对方的这一弱点，同样向狮云翔出手。
而看到班金辰先向狮云翔下跪，又向张羽磕头叫爹的动作，福姬不屑道：“跪下叫声爸就想求人？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张羽只是淡淡地看了班金辰一眼，接着便又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侧的位置。
灵界视野中，司时安正五体投地，大声喊道：“爷爷，请救救孙儿吧。”
张羽心中暗道：“这帮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我出乎预料。”
在张羽看来，这帮昆墟上界的宗务员投降、求饶、卖队友什么的，简直是信手拈来。
只见张羽心念一动间，他的灵界视野已经共享给了双方。
于是班金辰、司时安瞬间看到了对方的存在：“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不投降吗？”
“你瞒着我偷偷找张道君谈条件？”
双方的交流在一瞬间完成，下一刻班金辰猛地一扑，已经抱向了张羽的大腿：“道君！此人的‘四小时工作’法条早就搅得天怒人怨，宗内不安，一定要冻结他啊！”
另一边的司时安冷笑道：“好你个班金辰，抱大腿？装可怜？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一分钱不想花，就想求张道君把事情办了？”
说着，五体投地的司时安猛地转账50万仙币，说道：“张道君！这班金辰的‘付费加班’不知道在私下里贪墨了多少仙币，赚了多少本该属于仙帝和各位仙人的钱，他的法条正该第一个冻结，以正效尤！”
看着两边转眼间吵成一团，互相拆台、揭发对方，还不停给自己转账，张羽直接低喝一声，接着说道：“都给我停下！”
“你们的转账我已经上报了，一分钱都不会收。”
张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简直是在滴血。
但他明白，自己既然被万法仙帝推出来，立下“法条有效期”，此刻更是万众瞩目，必然不能收其他立法修士的钱。
“不然打的就是仙帝的脸啊……”
心中叹息一声，张羽正色道：“我乃万法忠臣，怎可能不顾仙帝大局，在冻结法条的事情上，因为你们给钱就帮你们？此事不要再提，谁再提我明年第一个冻结他的法条。”
听闻此言，班金辰也是早有准备，连忙说道：“道君，我这次也只是遭人利用啊，都是全勤仙人，还有姬太真，以及先天道统的一众上修，都是他们想要攻击你，想要阻碍法条改革的大势，才把我推出来当炮灰……”
另一边的司时安连连点头，跟着说道：“对对对，张道君，这些人不爱宗门，不服仙帝，一个个都包藏祸心，明年在您冻结法条的时候，必然要多加阻挠，我可以帮你。”
班金辰赶紧说道：“我也可以帮您，16层我太熟了，那些家伙的法条怎么运转，暗地里怎么勾结，怎么牟利，我都一清二楚。”
司时安满脸真诚地说道：“道君，让我们一起帮您吧，法制改革，淘汰旧法，此乃大势所趋，我不冻结谁冻结？助您一臂之力，我等更是义不容辞啊。”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张羽心道：“哼，先是互相出卖，争相来求我。看到对方以后，就立刻竞争、内卷，但才吵了没几句，就又在私底下交流完毕，重新联手了吗？”
张羽对此一点也不意外，班金辰、司时安这样的资深炼虚，在宗门中奋斗多年，面对不同局势变化都能快速应变，属于合格宗务员必备的基础技能。
张羽也不着急，只是淡淡道：“那你们倒是说说，他们想怎么阻碍我？”
班金辰立刻说道：“他们想要保‘双修义务’和‘繁育义务’！”
司时安接着说道：“这两个法条，同时托举全勤仙人和太真仙尊，还和万法、天妖等派的道争相关，事关重大……”
张羽皱了皱眉，看着明年第一批冻结的法条名单，双修和繁育义务赫然在列，问道：“既然如此事关重大，那你们觉得仙帝为什么让我明年就冻结？”班金辰解释道：“可能是仙帝想要换人，把这两个法条换到自己手里。”
另一边的司时安回答的也差不多，而不论张羽如何再问，他们都不愿意透露更多了。
显然张羽不给他们多一点承诺的话，两人是不会全心全意助力张羽的。
不过张羽对此也不心急，就算要和全勤、太真、先天等派系起冲突，那也是四个月后的明年了，他还有时间收集情报。
只听他淡淡道：“用钱收买我的事情，就别想了。”
只见张羽朝着天空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我张羽此生只忠于仙帝，你们就算给我砸再多的钱，也休想让我阻碍仙帝改革法制的大业。”
“不过呢……”张羽话锋一转，又说道：“冻结的顺序，具体时间，流程，还有16层的起步位置，这些确实都需要好好研究。”
“你们两个既然都是资深的立法炼虚，如果愿意好好配合我，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但这一切都和利益无关，全是为了宗门大局，为了仙帝利益。”
班金辰和司时安闻言都是连连点头。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双方在病房的这一番对话已经跨越灵界，被人呈到了天察殿独孤冥的面前。看着张羽说话的内容，独孤冥哼了一声：“这小子倒是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
而随着《法条时效若干规定》的持续发酵，原本就已经急转的宗内舆论，更是排山倒海般支持向了张羽。
张羽的眼前，已经不知道出现了第几次合作请求的信息。
“全都是一些想要借我的免税证获利的家伙。”
之前身处下风，遭到无数人围攻的时候，张羽哪怕摆出免税证来，也没什么人愿意合作，就算来提合作的人也把条件压得很低。
但现在形势陡变立刻就有大量宗门寻找张羽合作，想要借用他的免税证来避税。
“但条件还是不够好。”
看着眼前的邮件内容，张羽心中暗道：“一个月100万的顾问费？看不起谁呢？这点钱我怎么还债？”
“不用急啊张羽，我们再等一等。”
福姬兴奋道：“你现在的势头正猛，接下来舆论持续发酵，只会越来越猛。”
“法界中不是还有消息，说要组建法条审核部门吗？你的呼声也很高啊，如果让我们当了一把手，那还愁没人合作？”
斩仙说道：“法条审核的一把手……不太可能，光是张羽的职级、修为、资产都不够，别说其他因素了。”
福姬说道：“就算当不了一把手，只要在里面有个职位都行啦。”
张羽叹了口气，看着债务账单，说道：“但这每个月的债务利息，压得我很难受啊。”
福姬毫不犹豫道：“先贷款还债，不是这么多人邀请你贷款吗？”
“不错！”考宗分身说道：“力不竭，贷不止，贷款不休，方显英雄本色，以债养债，方是我万法大好男儿。”
“真爱宗，就是要努力贷款，狠狠炒股，疯狂炒币，按时缴税，此乃仙道正路，你如今被无数目光盯着，但这么干任谁也挑不了你的理。”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更多人向张羽发来了好消息。
磁极：“之前被卡的傀儡版权，重新开始走流程了，说是这周应该就能通过。”
玉星寒：“散布我们个人信息的修士被正神抓住了，正神那边想要询问一下您的处理意见。”
赢芯：“道君，前段时间抵制我们的好多家客户，重新打款续费了！还愿意多订一批单子……”
张羽看了看业绩变化，心中说道：“这次的斗争，离不开这边众多魂修的支持，既然业绩增长了，那也该涨薪一波了。”
听到张羽的这番话，福姬气恼道：“涨什么薪啊！这局是靠你的魄力、勇力，赌上一切，外加我的智谋、远虑，才赢下一切，给这帮死人涨什么薪水啊？”
考宗分身说道：“这都是给仙帝赚的钱！你拿去给他们涨薪？！”
报神心中却是暗暗分析：“呵呵，魂修……是张羽的基本盘，未来……就是最容易为他提供思潮增幅的智慧生灵。现在用仙帝的钱，给他自己的思潮增幅买单，关键仙帝为了推动法制改革，让张羽未来的法条真领域加快成长，对此事也必然不会计较，而是默许。”
“这个张羽当初在下界能赢我们，果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祥神当初说的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ωωω ..￠○
而随着局势全面转好，张羽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在接下来几天里将躲在他人洞天的同伴们一一放了回去。
施怀玉是满脸笑容地离开仙人洞天的，因为参与做空班金辰、司时安的公司股价，她这次赚了不少仙石。
“果然，想要仙道之路通畅，就得狠狠炒股啊。”
“而且我综合多年的炒股经验，终于悟出了炒股至理。”
施怀玉心中暗道：“普通的炒股就是赌博！真正a炒股是比拼内幕消息！而最高境界的炒股，是自己创造消息！”
“而我虽然不知道内幕消息，但张道君肯定知道啊，他甚至能创造！我只要跟着张道君，他干谁，我就做空谁，未来我仙道之路还不是步步登仙？”而且在施怀玉看来，她这也是助力张羽。
“虽然正面争斗我帮不上张道君，但做空对方股票何尝不是助战？”
在施怀玉眼里，这就是她在张羽和人斗的时候，狠狠冲上去撕咬对方的资产，每咬下来一口，都是为张羽提供了助力。
另一边的嬴芯从前年开始做外包，去年和北无锋、金峻一起参加考宗，又一同被玉星寒招入冥产部，此后便一直负责财务工作。
而此刻的她，却是看着名为“嬴氏祠堂群”的群聊，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借助上下界魂修流通的政策，嬴芯一族的魂修们终于在宗门内重聚一堂。
而旧日坟场的养魂环境，本就很适合魂修。
还有被张羽打下不少的算池租赁价格，更令魂修们的性能大增。
对于此刻即将踏入元婴境界，已经成为宗门宗务员，还身处旧日坟场，就职冥产部的嬴芯来说，负担全家魂修的运转费用也已经不难。
一位赢家老祖感慨道：“想不到我还能在宗门工作。”
另一位从下界上来的老祖说道：“哈哈，如今下界也是魂修为尊，就业前景最好，我们算是吃上时代红利了。”
赢芯父亲叹道：“现在都说考大专才是年轻人最好的出路。”
赢芯和家人们一番交流，这才知道随着上下界魂修流通的政策推广，今年各个大专院校、魂修专业的录取分数线急涨，出现了“好的本科不比大专差”的笑话。
甚至还有十大高校的天骄学生，因为多年考宗无果，选择转为魂修，登上宗门工作。
赢芯闻言，心中感慨道：“想不到十校的学霸，下界的精英，如今都要抢着死上来，就为了在宗门里做些最底层的工作……”
下界魂修的涌入，令旧日坟场的魂修数量出现了一波增长。
这个现象当然也引起了张羽的注意。
“让1到10层……经历了无数磨练，耗费了无数资源，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天骄，争着抢着来上面当牛做马，真是……”
斩仙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仙帝向下层转嫁了改革的压力。他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动了宗门法制改革，却不知道改变了多少人的一生，令多少修士走进一条死路里。”
张羽知道斩仙说的不错，他心中说道：“等我爬上去了，一定不会像仙帝这样只要好处，却不肯自己支付代价，到时候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福姬心中暗道：“又开始说这种傻话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步影疏在阅览《法条时效若干规定》后，便是一声叹息：“限制我飞升的法条，被放在了最后一批吗?”
“是巧合？还是万法仙帝……他已经在打压我了?”
步影疏不知道，她心中：“如此，只能先尽力提升，再等待机会了。”
“若我能尽早成为飞升修士，一定不会像步渊归这么没用，这也干不了，那也干不了。”
而想到“提升”，步影疏便想到了张羽。
一想到自己好久没有找对方提升天赋，步影疏就感觉到心里痒痒的。
“哼，这家伙这么久了，都没来联系我。”
“难道是看到限制我的法条，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批，觉得愧对于我，所以没脸见我?”
步影疏微微一笑：“罢了，本座今日便亲自联系你好了。”
思索间，步影疏已经向张羽发去消息：“你不是把法条试点选在16层吗？什么时候过来?”
张羽一看到步影疏的头像跳动，心中便也跟着一跳：“麻烦的家伙又来了。”
张羽小心翼翼问道：“还不确定，步玄君您有什么事吗?”
步影疏说道：“随便问问不行吗?”
不等张羽回复，步影疏便又说道：“我就住16层。”张羽眉头一挑，心中暗道：“这家伙不是升到第7职级，可以去17层了？还往16层？”
福姬嘿嘿笑道：“她信啦！她已经彻底信我们要托举她成仙啦！这才想和你继续亲近啊！”
张羽心中暗道：“恐怕除此之外，还有她觉得和我一起修行，能够提升天赋的原因。”
福姬接着说道：“好好利用她啊张羽，这么信任我们的有钱人，不把她骗个干干净净，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张羽说道：“唉，你和阿真，真是……害苦了我。”
“帮助仙族成仙……这种事情我可一点都不想参与。”
张羽心中暗道：“上面的仙人、仙尊、仙帝虽然至私至利，但不让仙族成仙，对于昆墟确实是有益的。”
“如果要我将来制定政策，我肯定也要严格限制仙族。”
但此时此刻，张羽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和步影疏说这些，只能继续和对方虚与委蛇了。
只听张羽说道：“福姬，你来哄她吧。”
……
旧日坟场，轮回集团的聚点内。
狂天倾将手中2颗邪神所化的黑珠丢给了张羽：“张道君，这是说好的回报。”
按照上一次狂天倾的承诺，张羽只要站出来全力支持仙帝，展示自己在宗门层设立法条试点的决心，就能获得邪神。
福姬感受着其中浓郁的邪神之力，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够了够了，这只吃下去，足够我升级了。”
而就在张羽离去时，狂天倾开口说道：“道君，上面希望明年你在16层冻结法条的时候，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还有……恭喜您了。”
张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去。
而吞下大量邪神力，再次提升了位格的福姬，这一次似乎是到了某种关键的蜕变时刻，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就在张羽等待福姬沉睡的时间里，又一道消息如石破天惊，扫荡向整个万法宗。
看着升仙殿昭告宗门内外的消息，张羽也是心中激荡起来：“要成立法条审核委员会了吗？”
张羽飞速浏览了下去，心中暗道：“委员会由委员们通过票拟，决定各项法条的审批与否？”
“万法仙帝对于委员会的票拟结果，掌握否决权。”“苏仙臣作为会长，统筹上下，主持委员会的日常工作。”
“委员会下设周期审查部、法理审查部、实效审查部等各部门……”
“而我……”张羽看着其中的任命名单，心中暗道：“任实效审查部的部长吗？”
“果然进去了……”法流源看着名单上的张羽，心中暗道：“周期审查部总结各方各部的意见，明显就是个走流程的部门。”
“法理审查部看样子是个清贵部门，属于各大派系代言人的。”
“这个实效审查部，审查法条实施以来的实际效果，最具技术含量，又能避免非议，接触一线，让张羽获得更多机会扩散法条有效期，确实是最适合张羽成苌的位置了。”
法流源知道，在这个技术暴政的世界里，走仙道技术路线发展的修士，才是最被看重的修士。
“而且6级的职级也不高，不会让张羽太早突破到渡劫境，也就不怕张羽乱来。”
但当法流源看到张羽被授予的待遇后，却是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超规格待遇。”
……
“洞天，仙牌飞梭，10个炼虚魂修岗位，还继续兼任冥产部部苌。”
“远超同级规格。”
步渊归暗叹道：“再加上他的法条……这是何等恩宠？”
步渊归能想象到，仙帝这就是在打造一道榜样。
让更多修士以张羽为学习对象，在接下来的法制改革中为他冲锋陷阵。
但步渊归很快发现这竟然还没有结束。
“赐尊号，万法神剑。”
“赏百亿仙剑一口，代天审查，节制万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