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玉灵子和灵桦，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飞瑶挣开了七长老的手臂，来到大师姐跟前，瞪大了眼睛，近距离观察着。
二人的脸庞，仅仅一掌之遥，唐欣甚至能看清对方眼瞳中，倒映出来的画面。
不是说眼前这个“飞瑶”，既不是主人格，也不是副殿主吗？为什么会叫自己“唐欣姐姐”啊？
飞瑶左看右看，围着大师姐转圈，吓得后者是一步也不敢动。
看了半天，飞瑶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大着胆子，在唐欣耳边吹了口热气。
“！”“哇啊啊啊啊！”
如此亲昵的动作，吓得玉灵子往后一仰，气得灵桦原地跳了起来。
“确实是唐欣姐姐……”
飞瑶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
“妖女，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赶快给我从实招来！飞瑶师姐对我都没有这么亲近过！”
灵桦撸起袖子，气冲冲的朝唐欣走了过来。
没走到一半，她就被玉灵子隔空一巴掌，扇到了墙边。
“怎么回事？”掌门问向大师姐“她为什么要叫你唐欣姐姐？”
“呃，我也不太清楚……”
唐欣挠挠头。
“这个称呼，是我在进入她精神世界，帮助她战胜副殿主人格时，留下的……”
“也就是说，”玉灵子眉头一展道“师姐还有着主人格的记忆？”
三人一同望去。
“可是，”飞瑶小声自语道“唐欣姐姐，又是什么呢……”
“……”
记起来了称呼，但没记起来其它东西。
还是白搭。
沉默片刻，玉灵子用严肃的口吻道。
“唐欣，唤醒飞瑶记忆的工作，就交给你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眼下，我们虽然得到了很多关于血尊殿的信息，但有一大半，都无法破解。如果飞瑶能够苏醒过来，提供帮助，或许会对修真界的行动，有着极大帮助！”
“是，小唐保证完成任务！”
唐欣立正答道。
“干嘛？你们想干嘛？我才是唤醒师姐记忆的主要人物啊！我才是跟飞瑶配对的角色！你们当着我的面，怎么能把飞瑶师姐抢走！”
七长老在一旁哭天喊地道。
“唐欣，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喜欢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没想到还好这一口！看着我当苦主，你很兴奋是吗？你别逼我，等苏灵回来，我就跟她来个师徒恋，让你也体会一下做苦主的乐趣！”
“掌门，我能给她一拳吗？”
“一拳不够，至少三拳。”
……
让唐欣接手工作，并没有说禁止七长老参与其中。
说到底，飞瑶是上一辈的人，大师姐对她根本没多少了解，更别提用什么触景生情的办法，唤回记忆与人格了。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荤素不忌，什么口味的美女都想尝一尝……”
灵桦隔在飞瑶和唐欣中间，抱着飞瑶的手臂，咬牙切齿道。
“你该不会对我也有兴趣吧？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得逞！想来个徒弟，师父，师父的师姐三人同床？你这个魔头……”
“我只给你来了一拳，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唐欣没有理会七长老的碎碎念，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飞瑶身上。
她还能记得“唐欣姐姐”的称呼，说明主人格应该没有彻底消失。
这也符合推断，魂灵是很难从一个人身上，彻底清除的。
三人来到玄灵宗的后山，弯弯绕绕，在一座竖着“未经许可，弟子长老禁止入内”的山头前，停了下来。
“这里，”灵桦转过身来，解释道“是师姐居住过的山头！我以前经常来，连山上的树有几颗，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说完，她还朝大师姐哼了两声，仿佛是在宣誓主.权。
“我居住过的地方……”
飞瑶望了过去，山上的小木屋，大概是被经常打理，现在也还可以住人。
青石流水，宁静典雅，符合当时她在玄灵宗内的定位。
首席大师姐。
“对了对了，”灵桦带着二人进屋，熟练的从床底下摸出来一个木箱，边打开边说道“这里还保存着，师姐当年留下来的宝贝……”
“《青州美女图鉴》？《宗门美女排行榜》？《散修美女大全》？”
“看见没，上面还有师姐做的笔记，这里写着‘不如灵桦’！”
“你当我瞎子吗？灵桦两个字，明显是有人后来添上去的……”
一大一小吵吵闹闹，飞瑶则是轻轻吸了口气，在屋内闲逛着。
她的手，拂过窗台，拂过木柜，拂过那些保存完好的物品，可脸上，还是没有一丝波澜。
“想不起来吗？”
唐欣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道。
“抱歉……”
飞瑶摇了摇头。
“不必道歉，”大师姐笑道“你不必为任何事道歉。我其实不太喜欢，将全部担子，压在一个刚刚苏醒的人身上。你首先得认识自己，才有余力抉择，要不要帮助其它人。”
“这种语气，有些熟悉……”
飞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唐欣问道。
“我……是不是跟你做过什么约定？”
她问道。
“对，”大师姐微微一笑“有约定过，我会负责把你唤醒。”
“唔，”飞瑶低下头去，呢喃道“唐欣姐姐……”
“做什么做什么！”灵桦从旁边冲了过来“都说了，你们做任何事，都不能背着我！”
“正对着就行吗？”
“我求你当个人吧……”
“那个，”飞瑶打断道“我有个请求，不知能否满足……”
“师姐的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满足！”
“谢谢。”
于是乎。
入夜。
“太过分了……”
被赶出小木屋的灵桦，蹲在大树下，用枯枝画着圈圈。
透过印在窗户上的影子，能够见到，两名女子坐在床上，面对着面，看上去十分亲昵。
“太过分了！！！”
木屋里，唐欣和飞瑶面对着面，互相对视着。
片刻后，飞瑶先闭上了双眼。
大师姐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只好耐心等待。
接着，飞瑶缓缓睁开双眸，眼瞳却成了血红色。
她张开嘴，用另一种语气道。
“这个样子，你熟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