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了。
那是卢迪去王龙王国时。
梦中,一个孩子在哭泣。
一个有着绿色头发的孩子在哭泣。
他四周有黑影蠢动。
黑影围住了孩子,还向孩子扔出黑色的东西。
孩子拚命地逃跑,可是黑影如跗骨之蛆般追着他。
孩子奔向有光的地方。
孩子终于奔入了光里,追来的黑影被光驱散了。
光温柔的围绕着孩子,孩子安心的睡着了。
这个梦,让我回忆起幼年的梦。
小时候,我被同村的孩子欺负后晚上常做的噩梦。
现在又做这种梦,我想是因为我亲爱的卢迪不在身边吧。
我想着,心中苦闷起来,辗转难眠。
几个月后。
卢迪去魔大陆时。
相似的梦又袭来。
只是稍有不同而已。
还是绿发的孩子。
只是不再是我的脸。
那是有卢迪的脸的孩子在被黑影追。
可是为什么孩子跑进光里,黑影却把光吞噬了。
我慌忙冲上去,想从黑影里保护那孩子。
梦中的我不能使用魔法,只能用手拨开袭来的黑影。
黑色的影子像粘在身上一样,根本无法拨开。
孩子在我的臂弯里颤抖。
回想这个梦,很不安,担心卢迪是不是有意外发生。
受伤了吗?被抓了吗?
艾丽丝和洛克希还好吗……。
真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做,必须得仔细考虑。
结果,那天他们就回来了。我终于放心了……。
但新的不安又袭来。
对大了的肚子。
那梦是腹中的孩子做的吗?
但是马上否决了,那是杞人忧天。
卢迪的孩子绝对会被护佑。
这孩子绝对会有光芒。
我明白,我只是妊娠中有些紧张了。
梦的事,我一笑置之吧。
然而,卢迪从魔大陆回来。
我试着问他孩子的名字。
这之前他考虑了6个月了吧。
能在出生时当场命名虽是最好,可他又要去旅行了,所以想先让他取好。
“……对不起,没考虑过取名字的事。”
那个梦一下闪现在脑海里。
被阴影缠绕着,孤立无援的孩子的身影。
难道,卢迪讨厌这个孩子?
不,不可能啊。我纠结着——。
那一夜,梦如期而至。
孩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被黑影覆盖着。
我拚命地跑过去想帮助他。
然而,已经太迟了。
我筋疲力尽的跑到孩子身边时,黑影已经不见了,孩子死了。
我一下惊起,浑身大汗淋漓。
这只是梦,我太敏感了。
一定是这样。
可是,不管怎么想真的生一个绿发的孩子出来,
他将来一定会被排斥吧。
我是绿发,却被卢迪保护了。
艾丽丝、洛克希也是。
所以我明白,为什么不安会消失。
意外早的知道了原由。
拉普拉斯因子。
这是我是绿发的原因。
那时没告诉卢迪,我的担心。
我怕生下的孩子就是拉普拉斯。
真这样,卢迪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情况不同,卢迪为了打倒拉普拉斯在聚集着战力。
如果我的孩子就是拉普拉斯,那么卢迪现在在做的事……。
……怎么办呢?
我绝对信任着卢迪。
我相信他。
但是,该怎么抉择呢?
我总想着这事。
整晚辗转反侧。
最后,我告诉自己“不一定是绿发的孩子”。
只要不是绿发就好。
然而,事与愿违。
卢迪乌斯视点
小婴儿取名叫齐格弗里德。
女儿露西和菈菈根据父母取的名。
长子亚尔斯用的是以前勇者的名。
所以次子用的是前世听过的不死身英雄的名字。(齐格弗里德是北欧神话里的屠龙英雄,“ジークフリート”翻成德语就是普林斯.齐格弗里德)
最初不是这个名字,但是没想到拉诺亚这里“普林斯”这个名字非常普遍,紧急变更了。
(ジークハルト翻成德语也是普林斯.齐格弗里德,卢迪不采用“普林斯”这个名字,所以变更成“ジークフリート”。)
爱称是齐格菲。
齐格菲是很普通的孩子。
喜欢哭泣,爱好睡觉。
大小便也很正常。
跟菈菈比也太爱哭了,不过我抱他时没亚尔斯哭得那么凶。
是转生者吗……
应该不是吧。
我不认为是拉普拉斯。
“如您所见……我家的小儿子,他……”
时间是三天后的深夜。
面前坐着奥尔斯蒂德。
我和他之间齐格菲在摇篮里香甜的睡着。
小家伙刚才还在哭闹,这会就睡得这么甜。
是奥尔斯蒂德催眠的吗?我多心了吧。
顺带一提,艾丽丝站在奥尔斯蒂德身后。
不要把手按在剑柄上啊。
“……你听不懂我的话啊?”
“不!当然,当然明白,您说得对,拉普拉斯还没有出生。”
“……”
“可是,您之前也提到过吧。由于帕克斯的死,拉普拉斯不知道会转生到何处了。我为了应对拉普拉斯的事情做了各种准备,一切都是为了打倒人神。那个……”
奥尔斯蒂德叹了口气。
这是对牛弹琴的意思吗。
“由于帕克斯的死,确实没办法预测拉普拉斯的诞生地……因此,拉普拉斯因子可能会收缩。但至少会持续到50年后。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就复活。”
收缩吗,这个以前可没听说过。
但是,这话相信。
“也就是说这孩子?”
“只是个可爱的普通婴儿。”
奥尔斯蒂德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向着齐格菲伸出手,半途听到背后按剑柄的声音,缩了回来。
其实被他抚摸没什么吧。
“那这绿发是怎么回事?”
齐格菲是绿发,
与他妈妈原来的发色一样。
“只是绿色而已。拉普拉斯因子或是因为遗传,没啥特别的。”
原来如此吗。
因为父母的遗传所以才会这样……
“这孩子不是拉普拉斯,我保证。”
“……感激不尽。”
说是这么说,还是有点不放心。
奥尔斯蒂德并非全知全能。
以前固然就是,这次循环意外则更多。
到现在奥尔斯蒂德已经几次误算了。
所以佩尔基乌斯这次找我去就是想调查齐格菲是不是拉普拉斯,对吧。
应该就是这样吧。
虽然佩尔基乌斯也可能是搞错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
“如果方便的话,去佩尔基乌斯大人那里您可以一起去吗?如果他说“这可能是拉普拉斯时”,想麻烦您代为解释。”
“……好吧。”(佩尔基乌斯那么说龙神睡着都笑醒,正不知道怎么让撸帝帮忙呢)
呼。
有奥尔斯蒂德在旁边,佩尔基乌斯就不会出手了吧。
嗯,心里有底了。
是吧。
“……”
“表情这么严肃,还在担心什么吗?”
“没……。”
孩子出生后,希露菲怅然若失。
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是总显得情绪低落。
是在为自己造成孩子一头绿发自责吗。
家人可是谁都不在乎的说。
“你和洛克希都明白的,也就是人们刚刚看到那一瞬间,一闪念就过去了。”
但是,无论我怎么安慰,希露菲还是消沉。
唉,要怎么做才能找回希露菲的笑容?
全无头绪。
“这是全家的事。”
“是吗。那么什么时候来拜谒佩尔基乌斯大人?”
“请稍候,等希露菲身体稳定后立刻去拜谒。”
阿鲁曼菲在等待着。
孩子刚出生,不可能马上去。
阿鲁曼菲只说声“明白了”就走了,佩尔基乌斯有些等不及了吧。
那么还是尽快去吧……。
奥尔斯蒂德已经保证过不是拉普拉斯。
即使只是单方面的口头宣告,佩尔基乌斯也能接受吧。
不过,他应该还是要亲眼验证吧。
希露菲肯定最担心,她一起去吧。
她绝对会跟来。
20天过去了。
希露菲身体恢复。
孩子们也都很好。
希露菲还是很失落。
总是阴郁的表情,醒着时就把孩子一直紧紧抱在怀里。
除了这个孩子对谁都不在意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同一种神情。
“希露菲,一起带齐格菲去给佩尔基乌斯看吧。”
听到我的建议,希露菲很害怕,将齐格菲紧紧抱住。
“……一起。”
那柔弱的态度一下让我回想起了幼年往事。
这是她当年在家乡遇见欺负她的人时向我求助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佩尔基乌斯大人怀疑我们的孩子是拉普拉斯。得让他释怀。”
希露菲闻言低下头。
“……如果说是拉普拉斯怎么办?”
“呃?不会奥尔斯蒂德大人已经说不是拉普拉斯了啊……”
“但是,他也会出错吧……?”
诶,奥尔斯蒂德也不是全知的。
齐格菲这么可爱,本来是拉普拉斯,他也说不是的可能性也有。
这不可能……。
“到时会……”
“到时会怎样?”
“就算是必须攻陷空中要塞,也会守护齐格菲。”
听了我的豪言壮语,希露菲低下头。
“嗯”我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回答。
前往空中要塞。
同行的有我、抱着齐格菲的希露菲、奥尔斯蒂德和艾丽丝,顺便拖上了扎诺巴。
以防万一,还是把能和佩尔基乌斯大人沟通的人也拖上。
“……欢迎光临。”
在大厅里看到的希露芭莉尔还是平常的反应。
首先是对艾丽丝,希露菲,扎诺巴表示由衷的敬意。
对俺是表面的敬意。
对奥尔斯蒂德则似有敌意。
没什么异常。
“请随我来,佩尔基乌斯大人正在等着。”
然后,顺着和平时一样的路线,走向谒见之殿。
一路无话。
在我旁边,抱着齐格菲的希露菲显得脚步蹒跚。
为了保护她,艾丽丝一直手按剑柄的走着。
后方,了解到实情的扎诺巴神色有些紧张,和戴着头罩看不出表情的奥尔斯蒂德并排走着。
我们走到了扎诺巴曾经惊叹过的华美大门。
希露菲抱着齐格菲走过时,白色颗粒泛起。
我经过时也有吧。
有点不可思议的是,奥尔斯蒂德经过时没有呢。
他身上没“拉普拉斯因子”?(大概卢迪认为拉普拉斯因子就是龙族因子)
“……”
希露芭莉尔无言的看着。
没说什么特别的,继续轻快的领路。
“你看,希露菲,没什么不同呢。”
“……嗯。”
希露芭莉尔头也不回的引导着,
潇洒地走到和走廊差不多大的华美大门前。
仔细看看,这门真漂亮。
因为我参观了过世界各地的大门的缘故吧……,那天扎诺巴赞叹这门的原因也明白了。
希露芭莉尔打开了这华美的大门。
“请觐见。”
希露芭莉尔说着,谒见之殿迈入。
这里,还是一切如常。
大树样的柱子,大吊灯。
描绘有人族和龙族纹章的垂幕。
赤色的天鹅绒地毯的两边站立着戴着面具的十二位男女。
宝座上端坐着银发的龙王。
庄严肃穆,流光溢彩。
真是一幅神圣景象。
如此美轮美奂的谒见之殿,世界只此一处。
只要,希露芭莉尔再加入就完美了……
……唉?怎么多了一人。
哈,七星混在里面。
那家伙,在这做什么啊。
“来了啊,卢迪乌斯。”
“是的。久疏问候,请您宽宏。佩尔基乌斯大人。”
我站着鞠躬致敬。
希露菲、艾丽丝、扎诺巴则是跪下行礼。
其实,我跪着比较好吧。但是最近明白了做为奥尔斯蒂德大人的下属,不应显得卑微。
这样,希露芭酱肯定会生气,佩尔基乌斯倒是不计较。
但是,今天他不太高兴。
“让我等了这么久!”
“……这,是因为孩子才出生。”“阿鲁曼菲已经说过了,所以等着你。要是别的无聊的理由,可不会原谅你。”
不愧是宽宏大量的您。
可是,还是有气吧。
手肘枕在宝座的龙头上,手指咚咚地敲着。
“看你表情,是知道这一次为什么召唤你前来的吧。”
“……是。”
“这个阵势,看样子是话不投机就准备放手一战吧。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是的。”
佩尔基乌斯面露苦笑,瞪视着奥尔斯蒂德。
奥尔斯蒂德戴着黑色的头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必很狰狞。
“那么,佩尔基乌斯大人,您要战吗?”
“哦?战斗吗?是吗?很有自信啊!”
“是。可是,没战斗的理由吧……希露菲。”
我把希露菲扶起,让她展示了怀抱的小婴儿。
“请您御览,我的第四个孩子……”
“……怎么了?”
“不怎么。这不是佩尔基乌斯大人您要求的吗?把希露菲的儿子带过来给您看。”
佩尔基乌斯不再咚咚的敲手指。
管他呢,俺继续说下去。
“奥尔斯蒂德大人已经看过这孩子说不是拉普拉斯。既然,佩尔基乌斯大人您今天也亲眼验证了肯定就清楚了吧。我是不太懂得怎么处事。但觉得为了和佩尔基乌斯大人您一直保持友好关系,我觉得起码要在这里澄清。”
“……”
“战斗。”
佩尔基乌斯眉毛挑了起来。
“你,是在为了和80年后拉普拉斯的战斗而各地号召的吧?”
“是的。”
“现在却要为保护拉普拉斯而战斗?”
确实挺矛盾。
即使知道这孩子是拉普拉斯,我也要守护他。
那这几年我在忙什么呢?
“如果这个孩子长大真和人族发生战争,那……到时再做相应准备吧。”
“在萌芽时摘除不是最好吗?”
“……那”
我儿子是拉普拉斯的话。
还真是可怕啊。不由沉思。
80年后,拉普拉斯引发战争。
我为了减轻到时奥尔斯蒂德的负担,而奔走于各国。
拉普拉斯一旦苏醒,就会引发战争。
等着战争发生吗。
不对,孩子才出生,很多事可以改变。
教育本就是面向未来的。
把拉普拉斯拉做奥尔斯蒂德的伙伴……。
不行。
奥尔斯蒂德明言过,拉普拉斯必须死。
只有这样才能取出龙族的秘宝吧。
所以,最后俺的儿子会被奥尔斯蒂德杀掉……。
……可恶!走投无路了吗!
冷静,冷静下来。
理清思路,俺可以做到的事情就清楚了。
“俺永远站在家人一边。为了与对我家人不利的家伙战斗,而加入奥尔斯蒂德大人麾下。之前也为了避免家人受害而与奥尔斯蒂德大人战斗。”
“这样吗?那对你对这个儿子准备怎么办?”
“……俺,将会好好教育他,让他明辨是非。孩子们在15岁成人前我必须守护他们。……这之前是我的责任。”
“……哦,具体应对措施呢?”
“……一直的好好教导。”
竭尽全力。
我对自己的孩子是不会分彼此的。
可恶……。
“杀……绝对不会了?”
“以前是怎样的人生没关系,做错了什么也无所谓。关键是这生重新来过。”
此外,没什么可说的。
后面的事,我说不出口。
和露西、菈菈、亚尔斯以及奥尔斯蒂德敌对,相互残杀,不敢想像的未来惨景。
可是就算给予再好的教育也有没办法的家伙。
人有自己的想法。
不听他人劝说,只坚持自己的想法。
然而现在只是个孩子,所以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因此,我觉得至少有机会改变未来。
让我试试吧。
“我没后代,所以对这个想法无法理解。麻烦的事情等它发生了再说,你就是这个意思吧。”
说着,佩尔基乌斯笑了。
“但是,你是个为了保护妻子敢向奥尔斯蒂德挑战的愚蠢的男人。无法理解啊。虽无法理解……坚定的信念还是懂的。”
佩尔基乌斯从宝座上走下来,慢慢向这边走来。
边走边说了句极具冲击性的话。
“你看来误解了什么。这婴儿不是拉普拉斯的事情我早就看透了。”
我直接5秒钟傻在那。
“……啊,这样?”
“吾怎么会看错拉普拉斯。虽是绿色的头发和拉普拉斯有很大的不同,眼睛的颜色也不对,魔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且那个令人忌惮的诅咒也没有发动……那个令内心深处都颤抖的诅咒。”
也就是孩子才出生就知道不是拉普拉斯转生了。
“就是说跟拉普拉斯无关了。那阿鲁曼菲为什么来?”
“关于那个抱歉。因为传话的石板坏了。不过你孩子如果是拉普拉斯,那可真是最好的机会。”
嗯。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找我吧。
“哦。”
佩尔基乌斯,在希露菲面前停下。
面对希露菲,伸出双手。
“让我也抱抱这个孩子吧。”
“……”
希露菲戒备的抱紧齐格菲。
俺将手放到希露菲肩上,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将齐格菲递向佩尔基乌斯。
佩尔基乌斯将齐格菲温柔的抱在手上。
那温柔的动作宛如他手中的是一件艺术品。
佩尔基乌斯端详着齐格菲。
“嗯……绿色的头发,稍尖的耳朵,闪光的眼睛,给人一副和善印象的好孩子呢。”
“啊,承您吉言。”
佩尔基乌斯嗯了一声,点点头。
“好吧。授予此子萨拉丁之名。”
“……嗯?”
佩尔基乌斯看着希露菲发呆的样子,
“忘记了吗?曾经约定过生下儿子由吾给他命名。”
那种约定啊。
哎呀,确实曾经做过。
带孩子过来的时候,那件事也提过。
“嗯,就这样吧……”
“做为我的一个小小礼物。”
佩尔基乌斯说着把孩子抵还给了希露菲。
给了孩子一个好名字呢。
怎么办?
已经没法拒绝了呢。
不,也很好啊。
齐格弗里德.萨拉丁.格瑞拉特。
读起来很牛逼的感觉。
佩尔基乌斯给的名字也一起加进去吧。
就这么办。
感觉很不错啊。
“那么,说下正题。”
佩尔基乌斯在宝座上坐定后说道。
进入正题?
那是什么?
哦,是这样啊。
佩尔基乌斯找我来并不只是为了给孩子命名。
而是因为其它的事情召唤我前来吗。
“卢迪乌斯.格瑞拉特。”
变成严厉的目光俯视着我。
干嘛?
怎么了?
“你这家伙和拉道菲结盟了吧。”
哎。
那个……。
佩尔基乌斯和阿道菲可是冤家对头。
去阿道菲那时,还是应该和佩尔基乌斯说声比较好吧?
“为了和拉普拉斯作战,你竟然会去找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那个……那个……”
“也罢,刚才听了你的信念,对你大失所望,简直是舍本逐末。本来,我也决心独自和拉普拉斯一决生死。”
是吧。
“有件事找你。”
佩尔基乌斯抬了抬了下巴,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戴着白色面具十六岁左右的少女。
不知不觉间,已经比我比希露菲都年轻的少女。
七星。
混在12名属下中的她,走了出来,摘下了面具。
一脸严肃的说道:
“回家用的魔法阵完成了。”
“是吗?终于啊。”
回答的是站在我背后的奥尔斯蒂德。
七星握拳在胸,看着奥尔斯蒂德。
“是的,奥尔斯蒂德。终于……可是,可能还不完美。”
“真办到了啊。”
奥尔斯蒂德的话语里充满了温暖。
不客套的话语,正因如此,所以显得很贴心呢。
“是……是的。”
七星声音哽咽了。
脸颊抽动着泪水夺眶而出,难得见到她真情流露呢。
我也快被惹哭了。
回家用的转移魔法阵。
这是七星的渴望。
在这个世界的十几年里她都是以此为目标活着。
执着于回家,所有努力只为这一个目标。
提出构思,又推倒构思。
得出理论后就磨练技术,开始实验,反覆的实验。
她在佩尔基乌斯这里学习已经快5年了吧。
很长的时间了。
终于完成了啊。
“卢迪乌斯,你百忙里能抽个空吗?”
“行。”
给七星帮忙吗?
虽然很忙……但这也没问题。
不是吗,一直很忙的洛克希也抽出时间来帮我啊,可我还没跟她道过谢。
“这是您的儿子吗?恭喜了。”
“谢谢”
“总之,挺让人吃惊的……仔细想想,真是各色的……”
仔细……吗。
就是那个吧。
我虑事总是不太周全。
“最后的一次实验了,需要庞大的魔力。知道您很忙,但是烦请您借给我力量吧!”
七星低头说道。
瞳孔中闪现着光芒。
最后一步。
临门一脚者的眼神。
“当然。”
“大概要一个月或是两个月。”
“……没关系。”
没法拒绝,拒绝是过分的。
打倒基司后再帮忙,这话说不出口。
“谢谢”
七星说着又低下了头。
接着,却看向了希露菲。
希露菲现在一脸不安。
七星直接跑到了她身旁,和她耳语着什么。
希露菲听了她的话是浑身一颤,一脸震惊的看着七星。
七星则是向希露菲点点头,又冲我点点头。
“那么,我们去魔法阵吧。”
她和希露菲说了什么呢。还没来得及问,七星便向外走去。
谒见就这么结束了。
此后,向佩尔基乌斯行礼告退,退出了谒见之殿。
为了听七星详细说明,而向七星的实验室走去。
“……”
在走廊走着的时候,突然被从后面拉住了衣袖。
希露菲。
她低着头,“卢迪”她大概是喊了我吧。
我看着周遭示意我晚点过去。
站在那,等大家都离开了。我把手放在希露菲肩头。
缓缓地将她揽入怀中。
“卢迪……真是不好意思。我觉得很不安。一见到绿的头发就回想起原来的往事,很担心这个孩子的未来。这孩子以后会很不幸……”
“是啊,换谁都会感到不安吧。我之前也忘了取名了……”
“……嗯,而且最近都很忙,洛克希和艾丽丝都要跟你一起去旅行吧?所以,孩子我必须一个人带好的……”
“没这回事!”
没想到我这么强烈地否定,希露菲一时呆住了,马上明白地害羞的笑起来了。
“嗯,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
“啊,别道歉,没必要道歉,只是……”
“我太弱了吧。”
希露菲温柔的轻抚着齐格菲的头。
什么时候,这小家伙睡着了的?
“不过,没什么。看到卢迪刚才为我那么拚命放心了。卢迪一直在好好地守护着我。”
我刚才在那里把希露菲的不安消除了吗?
刚才自己摆乌龙闹笑话,还有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却乱放空炮,怎么看都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愚蠢男人的身姿吧。
无论怎样,希露菲都是一脸的舒畅。
“那个……希露菲爱特小姐(敬称)”
“怎么?卢迪乌斯先生。”
“别再为忘记给孩子取名的事生我气了好吗?”
“唉……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失望和不安更多。”
希露菲挠着耳朵咬着嘴唇。
真是的在昏暗的地方看到这种情景。
我的心中一个声音在回荡,这就是平时的希露菲。
“……哦,原来生气比较好吗。嗯下次一定会生气,再敢忘了我和孩子的事情。”
“遵旨。”
果然,还是在生我气吧。
怎么样都好,已经没关系了。
工作和家庭。
本来就是两难的选择……。
果然,还是得尽快消灭基司。在事态平稳后,再多陪陪家人吧。
“那么。好好帮七星的忙吧。”
“嗯……对了,最后七星跟你说了什么?”
“秘密。”
希露菲害羞的笑了。
我微笑着快步去追赶走在前面的众人,
旁边有希露菲并肩同行。

